【第26章 你在原始部落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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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羅斯科教授這天忙得簡直不成人形。
上午兩節課，下午一場討論會，晚上還要修改論文，中間夾著一堆學生來問“教授我這個方向是不是有希望”“教授這篇論文能不能再看一眼”“教授這套係統有什麼問題，是不是有bug”之類的問題。
等到天色暗下來，他終於把最後一份批注完的論文合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有一半提前去酒吧占座了。
“今天得好好喝一杯。”他喃喃道。
而且得喝點像樣的，開個大的。
想到這裡，羅斯科教授莫名又想起了蓋文：兩個多月前他親手放跑的卷王學生，從此學術界失去了一個怪物，他本人則重新獲得了睡眠。
這孩子消失得很徹底，了無音信。
仿佛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幻覺，隻在他辦公桌抽屜裡那幾篇厚得過分的劃時代論文裡，留下了一點存在過的證據。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羅斯科教授一邊收拾桌上的文件一邊想，“早知道給他配個電話了。”
這年頭，摩托羅拉的MicroTAC正流行著，最近很多牛津的教授和同行們也都開始使用這個新式產品。
那玩意兒貴得不太講道理，體積也談不上多親民，但對於一個已經能把現代計算機體係提前寫進論文的十一歲孩子來說，配一個通訊設備，聽起來很合理。
可惜當初他隻顧著慶幸這孩子終於要去休息幾個月，竟沒想到留個更方便的聯係方式。
“真是失策。”教授有點懊惱的搖搖頭。
這小子總不能出事了吧？
教授突然有點擔心起來。
就在這時——
窗戶“砰”地一下被撞開了半扇。
一個包裹從外麵被非常不講究地丟了進來，啪地一聲砸在他桌角，順手還撞翻了旁邊一疊學生作業。
羅斯科教授整個人一震，差點當場把手中的派克筆扔了出去。
“oh，見鬼！”
他猛地抬頭，第一反應是哪個本科生，終於在壓力過大後決定報複社會，打算給正在辦公室辦公的教授製造一個驚喜。
結果他一抬頭，看見窗邊站著一隻————
貓頭鷹。
灰撲撲的，神情很淡定，爪子踩在窗框上，正旁若無人地梳理翅膀，仿佛剛才那記“精準投遞”完全符合現代郵政禮儀。
“……”
羅斯科教授盯著它看了兩秒，才緩緩把目光挪到桌上的包裹上。
包裹外麵寫著寄件人：
「蓋文·顧」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才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好極了。”教授輕聲說，“貓頭鷹都開始扮演郵差了。”
貓頭鷹還站在窗邊，一副“你最好快點拆，拆完我還得回去”的專業態度。
羅斯科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把包裹拆開。
裡麵東西不算多。
最上麵是一封信。
下麵是一摞蓋文寫的論文，熟悉的字跡，熟悉的敘事邏輯，熟悉的可怕氣息，幾乎是一翻開，羅斯科教授就找回了當初被這個十一歲學生連續交稿支配的感覺。
而信的內容則更離譜一點。
蓋文在信裡請他幫忙準備一批書，和以下內容相關：
心理學基礎。
認知偏差。
創傷與應激。
催眠誘導。
行為暗示。
最好還和長期壓抑、自我厭棄、潛意識結構有聯係。
理由寫得相當含糊，讓這個精研計算機的教授有點摸不著頭腦。
羅斯科教授把信讀完，又看了看窗邊那隻還在梳羽毛的貓頭鷹，最後終於很認真地開始思考：
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還沒醒？還是昨晚的酒裡麵加了荷蘭的蘑菇？
現在正常學術交流都是用郵件。
寫信雖然也很常見。
但是至少不會通過貓頭鷹收到。
而且寄信人還消失了兩個多月了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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