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點頭。
“那為什麼——”
“甘普變形法則五大例外，魔法儀器不能被變形，那麼晚安了，蓋文。”
“教授，等一下——”
可鄧布利多已經轉身離開了。
速度很快。
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蓋文躺在病床上，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相比差點把自己變成默默然，這張賬單顯然在另一個維度上給予了他非常直接的精神打擊。
蓋文雖然不怎麼缺錢，但是突然要付這樣一大筆錢，總是不那麼令人高興的事情。
而就在此時，科黛莉亞終於醒了。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像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會趴著睡著。然後視線一點點聚焦，落到病床上的蓋文臉上。
她愣住了。
蓋文還處在“3580個加隆是不是可以減免一些”的思考中，下意識先露出一個笑。
“好久不見，科黛莉亞。”他說，“我們又可以當病友了。”
科黛莉亞的表情先是空白。
然後，是驚喜。
再然後，那點驚喜一點點被別的情緒頂了下去。
她的眼睛慢慢紅了，閃著淚光。有點像委屈得要哭，又像是整個人因為後怕和憤怒，被充斥著的情緒給頂了起來，連呼吸都開始發抖。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一下啞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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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文的笑意微微一滯。
“我——”
“你要研究默默然就研究我啊！”科黛莉亞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眼淚已經開始往下掉，“為什麼要傷害你自己？為什麼要這樣？！”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身邊已經開始有黑色的煙一樣的東西往外滲。
默默然沒有直接爆發。
可看上去也絕不是什麼無害征兆。
黑色魔力沿著她肩膀和發尾邊緣一點點浮出來，病房裡的空氣頓時一沉，連燈光都像被影響變暗了一些。
蓋文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他根本來不及想別的，幾乎是本能地撐起身體，一把把科黛莉亞抱進了懷裡。
“別激動，先別激動。”他說，“我沒事。”
科黛莉亞整個人都在發抖。
氣得發抖。
害怕得發抖。
她像是被重新拖回了五年前，重新看見了那場事故，重新看見了母親身上那些黑色的痕跡，重新聞見了那種帶著血和焦味的死亡。
“我媽媽就是那樣死掉的……”她哭得斷斷續續，手死死抓著蓋文病號服的袖子，“我看見你躺在那兒……那些傷……和她一模一樣……我不能再來一次了，我真的不能……”
黑色魔力在她身邊翻湧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因為這個擁抱和她自己逐漸失控的哭聲，一點點被按了回去。
像是情緒從其他缺口宣泄了出來，黑色的魔力失去了依憑，無力地開始消散。
蓋文沒有鬆手。
他隻是緊緊抱著她，任她抓著自己，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讓科黛莉亞感覺到他還在。
“我受不了再失去一次了。”科黛莉亞哭著說，“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隻有你這個朋友了……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朋友……”
這句話讓蓋文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在我生命的最後，”她哭得眼睛都紅了，“你讓我開開心心地走不行嗎？求你了，不要再這樣了……”
蓋文沉默了幾秒。
然後低聲說：
“我已經快成功了。”
科黛莉亞哭聲沒有停，她根本不信。
“接下去，”蓋文繼續說，“就是找到辦法幫你解決。”
這話對他來說是真的。
可對現在的科黛莉亞而言，聽上去和“沒關係，我下次會更小心地作死”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她立刻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氣得發抖。
“你這根本沒安慰到我！”她說。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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