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次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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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黛莉亞愣住了。
她很清楚地聽見了、也很準確地理解了蓋文說了什麼，但是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露出什麼表情。
她確實曾經說出那句話，那時她是真心的，現在也沒有後悔的意思。
但是當你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請求，會讓人覺得非常不禮貌。
她抱著書，站在病房窗邊，看著蓋文，眼神一點點變得很複雜。
如果她認識東方某位作家的話，她大概會在這一刻非常自然地得出一句評價：
「他沒把我當病人，也沒把我當人。」
可惜她不認識。
所以她隻是看著蓋文，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開口：
“你……”
“嗯？”
“有時候真的很不像在和一個活人說話。”
蓋文點了點頭。
“說明我表達得很直接。”
“這不是優點。”
“至少效率很高。”
科黛莉亞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旁邊的迪比已經先一步衝了過來。
家養小精靈幾乎是瞬間橫在了兩人中間，耳朵豎得高高的，整隻精靈都進入了一種非常明顯的警戒狀態。
“顧先生不能傷害小姐！”它緊張得聲音都尖了一點，“迪比不會允許——”
“迪比。”
科黛莉亞輕輕開口。
迪比立刻回頭。
她的聲音不高，也沒有起伏，非常平靜。
“讓開吧。”
“可是小姐——”
“我信他。”科黛莉亞說。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眼睛還看著蓋文，沒有移開。
“如果蓋文要對我做什麼，那就做吧。”她說，“我隻希望——”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一點。
“他別再傷害自己了。”
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迪比急得耳朵都垂下來一點，顯然完全不喜歡這種對話走向。可它看看科黛莉亞，又看看蓋文，最終還是很不情願地往旁邊退了退，隻不過退得非常有限，仍舊保持著一種警戒姿態，似乎隻要情況不對它就會立刻撲上來。
蓋文看了看它，又看了看科黛莉亞。
“沒這麼嚴重。”他說。
“你上次也差點把自己說得不嚴重。”科黛莉亞說。
“那次是意外。”
“你最近的人生裡是不是意外有點太多了？”
“這說明我的研究方向很前沿，還沒有太多案例可以參考。”
“...討厭鬼。”
“謝謝。”
科黛莉亞已經懶得再糾正他這句“謝謝”了。
她隻是抱著書，站在那裡，等著他繼續。
於是蓋文這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隻給一句我成功了什麼的結論。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講述了一遍。
從自己為什麼會開始研究默默然，到不施法實驗、情緒放大、冥想裡的雙末那識；從聖誕節後的天文塔實驗，到自己如何真正變成默默然、又如何在意識空間裡擺脫默默然的；再到鄧布利多後續的幫助，超感咒、攝神取念、動物實驗，以及關於末那識猜想，這條終於被證實的路徑。
科黛莉亞一開始還隻是安靜聽著。
聽到後麵，嘴不自覺的一點點張開了。
漂亮的臉蛋顯得很是呆萌。
不是因為她沒聽懂。
恰恰相反，是因為她完全聽懂聽明白了蓋文的曆程。
這時她才明白，蓋文之前真的不是在安慰她。
也不是在哄她。
他是真的做到了。
真的已經抵達了某種前人不曾接觸過的領域。
更令人震驚的是——
鄧布利多爺爺居然也知道，而且在幫忙。
“所以……”她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之前不是在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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