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珀西的思路很規整,喜歡先幫人把概念邊界理清;佩內洛的問題總是問在關鍵處,常常一句話就能把一團散亂的猜想釘到實處;傑瑪說得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很有針對性,像是在替斯萊特林行使某種“把空想往回拽一拽”的職責。塞德裡克則更偏實際,總會很自然地往“如果真要做,要怎麼開始”這個方向走。
總之,都很有建設性,這讓蓋文心情很好。
因為他是發自內心地喜歡變形術。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變形術和這個世界最基本的法則有關。
他非常好奇,變形術到底改變了什麼?又到底沒改變什麼?
所謂五大例外,真的是“魔法做不到”的邊界,還是說,那隻是巫師們在長期實踐中歸納出來的一種現象級結論,而沒有真正理解背後的根本原因?
這些問題一旦往深處想,就很難不讓人興奮,也很難睡著。
於是夜深以後,厄尼和賈斯廷都已經睡得很踏實了,蓋文卻還靠在床邊,半點睡意也沒有。
窗外的月光隔著玻璃照進來一層,宿舍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兩位室友平穩的呼吸聲。蓋文盯著床帳頂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了起來。
既然睡不著,那就不睡了。
他從桌上摸過一根火柴,輕輕夾在指間,借著一點不算明亮的月光和自己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手感,再次開始了今晚不知道第幾輪的嘗試。
變形。
目標依舊很明確——蝦條。
不是單純變成一根“像蝦條一樣的東西”,而是真正往“食物”這個方向逼近一點,哪怕隻逼近一點也行。
魔杖一點,火柴微微一顫,表麵迅速膨起、彎曲,顏色也跟著發黃發脆,看上去已經完全有了那種廉價零食的架勢。蓋文把它拿起來,放在手裡看了看,外觀幾乎已經很像了,
甚至聞起來都帶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油炸香氣。
可惜,切開以後,裡麵依舊是火柴。
那層香脆的殼一破,魔力一散,露出來的仍然是熟悉的木質紋理。
“還是不行。”蓋文低聲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沒有立刻放棄,而是重新拿起一根火柴,換了更強一點的魔力輸出。
如果問題出在變形深度不夠呢?
如果隻是魔力沒有徹底把“食物的合理性”落實呢?
這一次,火柴變化得更快,也更徹底。那根“蝦條”看上去甚至比剛才更自然,輕、脆、蓬鬆,連邊緣那些細小的炸裂感都出來了。蓋文拿小刀輕輕劃開,動作很穩,像是在做一次過於迷你的解剖。
結果還是一樣。
剛切開的那一瞬間,它確實像零食。
可隻要魔力稍微一散,裡麵的本質就重新露了出來,仿佛那層“蝦條”隻是被強行裹上去的一層解釋,而不是它真正變成了那樣。
火柴依舊是火柴,最多是偽裝得更努力一點。
蓋文盯著那截切開的東西看了幾秒,沒有失望,反而腦子轉得更快了。
今天變形術俱樂部裡,麥格教授他們討論過一個很有意思的點——複方湯劑帶來的變化,嚴格來說並不屬於變形學,而是一種通過魔藥實現、但在結果上和變形術殊途同歸的產物。
當時他隻是覺得這條邊界劃得很有意思。
現在,卻突然想起了原著裡的一個細節。
喝下複方湯劑的人,如果在藥效維持期間死去,是不會變回原來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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