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那股暴裂的魔力，還要分心去引導魔法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這需要很強大的意誌力。”蓋文說道，“放輕鬆，校長，其實我們可以先從簡單一點的方式開始，比如嘗試修改普通人的意識空間。”
“蓋文。”
“我知道。”蓋文收了點玩笑，“我知道這很危險。”
鄧布利多沒覺得輕鬆，他覺得蓋文對待危險，就像對待明天下雨一樣漫不經心，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阿利安娜的名字沒有被任何人提到，可她一直在鄧布利多的腦海裡盤旋，伴隨著默默然這個字眼。
這麼多年來，阿利安娜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病，導致愛人錯過，兄弟決裂，也讓他開始厭惡自己的自大。
當年他什麼都沒做到。
現在這個一年級的孩子坐在他麵前，語氣平靜，思路清楚，甚至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當實驗材料。
不得不說，他善良，聰明，還很瘋狂，既然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自己還有什麼理由來阻止他，當年他沒做到的事情，說不定麵前這個孩子真的能實現？
“教授？”蓋文叫了他一聲。
鄧布利多睜開眼。
“您如果要拒絕，現在就可以。”蓋文說，“我還能想別的辦法，雖然大概率效果更差一點。”
鄧布利多看著他：“你是在逼我嗎？”
“我在儘力爭取。”蓋文說，“而且說實話，我覺得您也不是完全不心動。”
鄧布利多笑了，他被一個孩子看穿了：“你確實很會說話。”
“謝謝，我儘量把它用在正確場合。”
“我還沒同意。”
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敲了敲桌麵。
“既然你堅持，那就開始吧，孩子。”他說，“我會儘我所能幫你。”
蓋文原本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
“好。”
“先別高興太早。”鄧布利多說，“如果過程中我覺得不對，我會立刻叫停。”
“可以。”
“你要完全聽指令。”
“我儘量。”
“不能是儘量。”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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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蓋文很少出現在禮堂和公共休息室。
所有教授都收到了鄧布利多的通知，蓋文他自有別的安排，他的考試將於明年和不合格的同學一起補考。
厄尼和賈斯廷再也沒在醒著的時候，看見蓋文回過寢室。
校長辦公室裡，魔法石被擺在一張鋪了厚氈布的小桌上，像一顆過於安靜的心臟。蓋文坐在它對麵，鄧布利多坐在另一邊，魔杖始終沒離手。
第一次練習的時候，蓋文剛一靠近那塊石頭，房間裡的銀器就開始顫抖。
第二次，有一隻墨水瓶自己炸了。
第三次，辦公室的羽毛筆一起浮起來，滿天亂飛，畫像們罵了半天，最後還是靠鄧布利多一揮手才按下去。
“你確定你是在練控製，而不是拆辦公室？”一位前校長忍不住問。
“這說明還有進步空間。”蓋文說。
“我討厭這種狡辯的學生。”
“可你剛才還說喜歡他。”
“我現在改口了。”
蓋文沒理畫像，隻是盯著桌上的石頭。
鄧布利多看著他額角慢慢冒汗，忽然開口：“停下。”
蓋文沒動。
“停下，蓋文。”
“再一下。”蓋文盯著石頭，聲音有點發緊，“我差一點——”
“停。”
這次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嚴厲了。
蓋文手指一顫，終於往後一坐，桌上的魔法石安靜下來，周圍那些剛剛開始躁動的銀器也慢慢停了。
鄧布利多起身，給他遞了杯水。
蓋文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半杯，才覺得手沒那麼抖了。
“你剛才差點把辦公室劈成兩半。”鄧布利多說。
“沒有那麼誇張。”
“你已經練習過很多次了。”鄧布利多說，“但還是不夠，魔法石不是那麼容易輕易掌握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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