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隻手掌就能蓋住。
那個咒語的名字從他舌尖滑過，他沒有念出來，他又看了一眼蓋文。
那個赫奇帕奇男孩還閉著眼，臉上的表情很痛苦，但身體在輕微地動，手指在抽搐，像是正在用力抓著什麼東西不放，他還在裡麵。
他還在試著拉她回來。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他做出了選擇。
隻見他把右手平伸出去，杖尖高度放低，五指微張，手腕轉動——
萬咒皆終。
一道巨大的銀色光環從杖尖炸開，沒有往科黛莉亞身上打，是往外擴散。
銀光像一麵穹頂，把他們三個人扣在了裡麵——閉著眼的男孩、痛苦扭動的女孩、還有他自己。
光罩落地的瞬間在地上熔出了一圈弧形的印痕，沙子被高溫燒成了玻璃，閃著微弱的光。
黑氣衝在光罩內壁上，發出嘶嘶的聲音，但暫時出不去，外麵的東西也暫時進不來。
光罩內部，科黛莉亞背後的黑色輪廓還在扭動，但被銀光壓製著，擴張的速度慢了一點，慢了一點，但沒有停。
鄧布利多放下左手，用拇指揉了揉眉心。
那道裂了縫的半月形眼鏡歪在鼻梁上，剛才被某道魔咒反彈的結果，但他自己沒有注意到。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翻找著所有可能的選項。
可以給她施加一個強製昏迷咒，但黑氣已經把她裹得太緊，魔咒可能打不穿。
可以嘗試強行切斷她和蓋文的魔力連接，但他不敢，他不知道切斷連接會對蓋文的意識造成什麼可怕的後果。
一個接一個方案閃過，一個接一個被否決，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魔法知識在默默然麵前可以這樣無力。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眼睜睜地看著阿利安娜死去的那一天。
他在猶豫，是否要做一個決定，這個決定不需要太多的思考，隻需要一個瞬間的狠心。
作為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師，他不可能放任默默然不管，完全成型的默默然的破壞力是毀滅性的，到時候附近一百英裡都不會有任何生物活著。
而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兩個孩子的臨時監護人，他不能忽視他們的安全，兩個孩子的生命永遠是優先考慮的。
就在他要做出決定時，他看見了黑煙的逸散——
停了。
黑氣沒有再往外擴張，觸須停在半空中，新生的黏液般的絲線不再蔓延。
科黛莉亞臉上的表情還在掙紮，但眉頭已經慢慢地、一點點地舒開了一點。
鄧布利多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到了最淺，他不太確定這是不是暴風雨之前的最後一絲平靜，或者是他活了一百一十多年終於碰上的一次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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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被拉得很長，每一寸空氣都被繃得緊緊的。
科黛莉亞沒有動，黑氣也沒有再往外溢，然後像是被人擰上了水龍頭，那股鋪天蓋地的黑色魔力開始慢慢收了回去。
從她肩膀上的皮膚表麵，從她發梢的末梢，從空氣中那些觸須的尖端，緩慢地、不情不願地、一絲一絲地縮回到她體內。
那種感覺像是從內部被拽回去的，沙灘上留下了一地細小的黑色粉末，有些還在冒著最後幾縷殘煙，有些已經乾透了，被海風吹起來，飄進銀光罩內壁的玻璃圈裡。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切，挑了挑眉，鬆了口氣，然後他慢慢把魔杖收進了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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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科黛莉亞戲謔的、帶著一點殘忍的笑容，蓋文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寒意，他看懂了那個表情。
「她想——
毀了我？」
科黛莉亞掙脫了蓋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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