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他習慣性把手塞進袍子口袋裡，指尖碰到了口袋裡那根用慣了的魔杖，腦子裡開始估計大概要多少個普通工薪階層不吃不喝才能買得起這棟莊園。
“科黛莉亞，你知道我們家也住過大房子，但和你們家比就是個鴿子籠。”
“嗯？”
“我來形容一下。”他把目光從主宅上收回來，低頭碾了一下腳底的小石子路，“你們家的財富，感覺完全不在一個評價體係裡，如果說我們家是A9你們就是A13。”
科黛莉亞聽不懂，歪了歪頭：“這很重要嗎？”
“不重要，我隻是突然明白，為什麼我爸媽還要這麼努力賺錢了。”
蓋文看著羅爾莊園，喃喃道：“他們可能也見過...這個。”
此時，蓋文感覺腦子嗡嗡的，耳邊似乎有一個女聲在吟唱。
“誤～闖～天家～”
“勸餘放下手中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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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蓋文開始做一件事——
打掃。
不是他想打掃，而是這座莊園實在太大了。
迪比可以負責日常維護，但它隻有兩隻手來使用魔法。
五年沒人住的房子，灰塵積得比地上的地毯還厚，窗簾拉開的時候揚起的灰能在陽光裡飄好一會兒。
迪比第一天隻來得及把他們要用的區域用魔法簡單清理了一下。
蓋文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對著走廊扶手上一指頭抹下去能戳出一個洞的積塵沉默了五秒，然後卷起袖子，準備幫忙打掃。
早飯過後，他在書房裡找到了一整麵牆的藏書。
羅爾家族的東西顯然不是隻有錢——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按科目分得整整齊齊。
他花了一個上午在清潔魔法那一架前麵，終於找到了《家庭實用咒語大全》。
午飯的時候，他把書放在桌上，翻到其中一章，推給科黛莉亞。
“清潔咒。”他說，“範圍可控，魔力消耗低，效果立竿見影。”
科黛莉亞低頭看了看書頁上那張正在演示如何清除灰塵的動態插圖，有點愣神：“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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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很好的魔力練習。”蓋文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表情很認真，“你現在需要定期釋放魔力來保持意識空間的平衡。清潔咒剛好可以消耗掉多餘的魔力，同時還能鍛煉你對魔力的精細控製——範圍、強度、持續時間，每一項都很適合現在的你。”
科黛莉亞看了看書，又看著蓋文，盯著他看了幾秒，想看出一些破綻。
她皺著眉毛問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你是在偷懶？”
“那一定是錯覺。”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會說話。”她無奈地說。
“謝謝，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是，第二天下午，蓋文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科黛莉亞揮動魔杖把整間宴會廳的地板擦得反光，自己在旁邊端著一杯紅茶，給她以親切地指導。
“左邊角落沒擦到。”
“那裡是牆。”
“牆也需要擦。”
科黛莉亞終於忍無可忍，轉過頭，用魔法把抹布甩到了他臉上。
看著蓋文手忙腳亂地躲開那塊臟抹布，她開心地笑了起來。
另一個事實是，在打掃的過程中，蓋文發現這座莊園確實大得有些壓抑。
走廊太長、房間太多、窗戶對著的不是另一棟樓就是更遠處的山穀、門廳裡的掛鐘報時聲能在房子裡回蕩三四秒。
蓋文開始理解科黛莉亞以前為什麼會抑鬱了。
一個孩子，住在這種莊園裡，父親常年不在家，母親沉醉於魔法。
能一起玩的人隻有堂兄弟，在堂兄弟們被傲羅抓走以後，隻剩下她一個人麵對冷清的石牆石磚。
沒有同齡人可以交流，換誰誰都會抑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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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後的早晨，科黛莉亞坐在長桌邊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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