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紙可以吃？”
“糯米紙——用糯米做的，入口就化。”
厄尼的表情出現了一種正在努力處理矛盾信息的凝固。
他把剛撕下來的半片糯米紙重新貼回去，但那層薄膜已經皺成一團，顯然不太願意再配合了。
“為什麼要把能吃的東西做成紙？”
“為了防止糖粘在真正的紙上。”
厄尼思考了一會兒，終於下定了決心，把整顆糖放進嘴裡。
片刻之後，他的臉都舒展開了，然後拿起第二顆，這次差點連外包裝都差點忘了撕。
賈斯廷拿起一塊沙琪瑪，咬了一口。
蓬鬆的麥芽糖漿拉出幾條細細的糖絲，然後整塊沙琪瑪在他的手指間碎成了好幾塊，碎屑簌簌地掉在他的袍子前襟和膝蓋上。
他低頭看著那些白色粉末在深黃色校袍上留下的痕跡。
“它是故意散開的嗎？”
“這是結構特點。”
“它的結構特點正在進入我的口袋。”
賈斯廷彎下腰，從膝蓋上撿起一塊碎屑塞進嘴裡——
隻要我夠快，它就沒有臟。
果丹皮被漢娜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
“這到底是什麼？”她捏了捏果丹皮，那東西在她手指間彎成一個柔軟的弧度。
蓋文解釋道：“被壓扁的果醬皮帶。”
厄尼糾正道這是山楂製品，並且引用了一句關於山楂在中世紀草藥學中的應用。
漢娜沒在聽。
她好奇地把果丹皮展開，從自己袖口開始丈量，確認這東西的長度是否能當書簽。
塞德裡克從魁地奇訓練回來，身上還帶著球場上的冷風和一點草屑。
他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整個人凍得直搓手，看到長桌上擺滿零食，搓手的動作立刻停了。
“這是什麼？”
“東方零食，蓋文帶來的。”
賈斯廷嘴裡還嚼著半塊沙琪瑪，說話含含糊糊。
塞德裡克擠進人群，拿起一顆大白兔咬開，然後拿起一塊沙琪瑪研究上麵的印花。
蓋文把大部分零食都堆在長桌中央讓大家自取，隻有一些還放在一旁的盒子裡沒拿出來——
那是他給自己留的夜宵。
賈斯廷和塞德裡克退出了長桌邊的零食爭奪圈。
他們原本隻是去旁邊倒杯南瓜汁，然後賈斯廷看到了盒子裡那幾個罐頭。
罐子上全是中文字，他們一個詞也看不懂，但罐身印著一碗粥的照片——
米粒飽滿，豆子圓潤，果仁切碎後撒在表麵，在暖色調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個是甜點？”賈斯廷蹲下來拿起一罐，搖了搖，裡麵傳來液體晃動的聲音。
塞德裡克看了看罐子上的圖案。
“上麵畫了很多吃的，應該是。”
“可蓋文沒拿出來。”
“可能是他忘了。”塞德裡克接過罐頭，用指甲扣了一下拉環。
賈斯廷猶豫了一下。
“這不太好吧？”
“他拿來就是給我們吃的，沒什麼不好的。”
塞德裡克拉開罐頭，裡麵飄出一股甜香的粥味，混著好聞的植物油脂香氣。
賈斯廷湊過來聞了聞，接著從旁邊拿了兩個勺子。
他們分著吃完了大半罐。
賈斯廷把最後一勺粥塞進嘴裡的時候，舌尖開始發麻。
他沒有太在意——
聽蓋文說東方有種名叫麻辣的口味，他覺得這個可能就是。
塞德裡克在旁邊抓了抓脖子，又在手臂上抓了抓，然後胸口也開始癢。
他的指甲在皮膚上留下幾道紅印，但越抓範圍越大，癢感擴散得比他能抓到的速度快得多。
“這種粥會讓嘴發癢嗎？”賈斯廷放下勺子，舌頭發脹，吐字變得不太清楚。
塞德裡克的聲音也開始含糊。
“可能是某種東方香料。”
“可它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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