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認識她。
“一個非常熟悉的麵孔，請問吧。”
女生站起來，雙手握在身前。
“教授，是什麼給了您創作這本新書的靈感？”
這個問題很標準。
洛哈特臉上的笑容也很標準。
“出版社的最後通牒。”
禮堂一靜，似乎沒人想到這個答案。
那個女生還站著，臉上露出一陣茫然的空白。
洛哈特自己也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準備把這句話修複得更有文學性。
“他們在信裡寫得很清楚，如果三月底以前還看不到新稿，就按合同追討預付款。”
修複得更加具體了。
長桌間零星地響起了幾聲很輕的笑聲。
洛哈特迅速抬高音量。
“當然，這隻是外部推動！真正促使我拿起羽毛筆的，還是——”
他的喉嚨卡了一下，那張燦爛的笑臉在臉上維持了整整兩秒。
“還是因為我不想退錢。”
笑聲大了一些，喬治已經站起來給他鼓掌了。
拉文克勞的女生慢慢坐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套包著書皮的著作上。
她忽然覺得，這些書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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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哈特撈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嘗試把那種不存在的緊張壓下去。
“下一個問題。”洛哈特放下杯子，笑容比剛才更誇張了一點，“這次最好與書中的內容有關。”
一名赫奇帕奇高年級女生舉起手。
“創作過程中，最困難的部分是什麼？”
“把六份行動報告，改得像是我提前安排的。”
厄尼猛地抬起頭。
“尤其是麥克米蘭先生的報告。”洛哈特還在繼續，“他的時間記錄精確到秒，很難把我加進沒有出現過的地方，我最後隻能刪掉其中十七處時間。”
厄尼立刻站了起來表示不滿。
“那是原始行動記錄，您沒有權力修改。”
“所以我把你的署名也刪了。”
厄尼的嘴還張著，他好像沒聽清。
洛哈特也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回答和預想之間存在某種偏差，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聞了聞。
沒什麼異常。
“今天的問答很有啟發性。”他把酒杯擱得離自己遠了一點，“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許多隻手舉了起來。
洛哈特沒有選他們，他的目光掃過四張長桌。
他已經感覺到某種失控，所以他需要一張安全牌，一個絕對忠誠於自己的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到蓋文身上。
“顧先生。”
附近幾名赫奇帕奇一起轉過頭。
蓋文仍然坐在原處。
“你總喜歡追問咒語的細節。”洛哈特朝他抬起手，語氣親切了不少，“來一個真正有學術價值的問題吧。”
蓋文原本打算等三個問題都結束再補一刀，沒想到洛哈特自己撞上來了。
很好，這可是你選的。
他放下叉子，緩緩起身，朝洛哈特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擴音咒把他的聲音收得很清楚。
“教授，您能把《與狼人一起流浪》裡的恢複人形咒教給我們嗎？我一直很想學那個。”
洛哈特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還在笑，但眼眶裡湧出了別的什麼。
幾個學生粉絲眼睛一亮，齊刷刷看向洛哈特。
禮堂很安靜，所有人都等著他回答。
“不能。”洛哈特的喉結動了動，“我不會那個，那個咒語...不是我的。”
前排的幾名粉絲愣住了。
這一回，沒人再笑。
蓋文重新拿起叉子，他的問題已經問完了，該吃飯了。
羊排涼了就不好吃了。
洛哈特杵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格蘭芬多長桌上，一把椅子向後挪動，赫敏站了起來。
“可您在書裡寫，那個咒語是您在七種解咒全部失敗以後，臨時創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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