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暈開。
他撐住石壁，眼前的洞穴暗了幾秒，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音比外麵的海浪更加清楚，四肢深處則不斷傳來熟悉的空虛感。
生命力還在消耗。
蓋文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從龍皮包裡取出厄尼家的補藥，喝下半瓶。
溫熱感沿著喉嚨滑進身體，手指的顫抖慢慢停下，恢複速度卻比幾天前更慢了一些。
蓋文看了一眼包裡剩下不多的藥瓶，將地圖和補藥分別收好。
得先解決這個生命力的問題。
不管山頂藏著什麼，他得先活到能夠打開它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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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蓋文都沒有再找盧克伍德。
他每天早晚會回一趟牢房，有時袖口沾著泥，有時帶著一身魚腥味，經過對麵牢門時，裡麵總會響起衣料摩擦和匆忙起身的聲音。
蓋文一次也沒看他。
第二天晚上，盧克伍德在他經過時咳嗽了兩聲。
走廊裡隻有咳嗽的回聲。
第三天早上，那句試探變成了“顧先生”。
當時，蓋文正準備去看土豆有沒有被海風刨出來，腳步沒有停頓。
又過了一天，他剛從外麵回來，對麵牢房裡便伸出了一隻手。
“顧先生，等一下。”
蓋文繼續向前。
“求你了，過來一下吧。”
蓋文終於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到盧克伍德的牢門外：“什麼事？”
盧克伍德抓著欄杆，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確認附近沒有攝魂怪。
“你準備什麼時候學分裂靈魂？”
“我已經會了。”
“啊？”
欄杆後麵安靜下來。
盧克伍德的手指還搭在原來的位置，嘴巴卻半天沒有合上：
“你已經會了？我明明還加了兩處——”
盧克伍德立刻捂上了嘴。
“錯誤，是吧？”蓋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個我已經解決了，而且實話告訴你，我缺的一直隻是後半——部分——而已。”
蓋文的喉嚨在“半”字後突然發緊。
“部”猛地沉了下去，聲音變得沙啞難聽，兩截聲音在牢房裡回蕩，一前一後地傳回來，聽起來像有什麼東西藏在他的身體裡，替他接完了後半句話。
蓋文的動作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抬手按住喉嚨，緩慢地咽了一下。
盧克伍德顯然被這一現象嚇到了，鬆開欄杆，向後退了半步。
他剛提到分裂靈魂，眼前這個男孩就展示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這是給自己的警告嗎？
“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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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文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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