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抬起魔杖，在欄杆上輕輕敲了一下。
“教授，你再多說幾句我就去找別人了，阿茲卡班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蓋文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他之所以陪洛哈特聊天，就是想在他教學的時候攝神取念，這樣效率很高。
記憶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思考的時候把那些散落的碎片收集起來，呈現完整。
“好吧好吧。”洛哈特終於答應了，“但你必須先保證——”
“我保證。”
蓋文回答得很快，反正洛哈特也沒讓他立字據，可能因為真的沒有紙吧。
洛哈特清了清嗓子，終於拿出了幾分教授的架勢，開始了講解。
“遺忘咒最困難的地方不是咒語，而是邊界。你必須先確定自己要刪除什麼，再抓住那段記憶裡最清晰的東西。”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代替魔杖，在空中劃出一個短促的弧度。
“一場宴會可能是酒的味道，一次爭吵可能是某句話，找到它，魔力才知道該從哪裡進入。”
蓋文點點頭，這就是互聯網黑話中，對應的“抓手”。
“怎麼確認記憶的邊際呢？”
“經驗。”
洛哈特回答得很有底氣，這確實是他少數不需要撒謊的地方，他確實對遺忘咒很有天賦。
“初學者經常犯兩種錯誤，手勢過輕，對方隻會短暫恍惚；手勢過重——”洛哈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他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蓋文跟著劃了一次。
杖尖經過弧線末端時，魔力自然向前聚攏，卻沒有釋放。
洛哈特盯著他的手腕：“慢一點，最後落下的位置再低半寸。你需要碰到記憶，不是把對方的腦袋打穿。”
蓋文重新做了一遍。
這次洛哈特沒有挑出問題。
“接下來呢？”
“練習。”洛哈特放下手語重心長的囑咐，“遺忘咒不能對桌椅和石頭使用，你得找一個真正擁有記憶的目標。”
蓋文抬眼看向他。
洛哈特臉上得意的笑容逐漸凝固，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在看什麼？”
蓋文露出了微笑：“一個真正擁有記憶的目標。”
“不行！絕對不行！”
洛哈特立刻向後退去，直到後背貼上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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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教授，剛剛教了你咒語，而你居然想拿我當施法材料？”
“兩者可以同時擔任，而且這是和您學的，教授。”蓋文舉起了魔杖，“您以前那六名目標也沒有同意您釋放遺忘咒。”
“你剛才還答應我帶我越獄的！你要信守承諾！”
“想想我的承諾。”
“‘隻要——我開口，就——救我出去’？！”洛哈特不可思議地看著蓋文，“你早就想好了？”
“沒錯，教授。”蓋文念動咒語，“可不要忘了我們的承諾哦~”
“一忘皆空！”
蓋文不準備讓洛哈特一次忘得太多。
洛哈特關於遺忘咒的知識，還有那份恢複人形咒筆記的位置，全都藏在記憶裡。
如果全部抹掉，老師和線索就一起沒了。
隻刪除每次實驗新產生的記憶，洛哈特就能回到剛剛的狀態，繼續下一次實驗。
這份耗材就可以循環使用。
白光穿過欄杆，落在洛哈特額頭，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迅速失去焦點。
幾秒以後，洛哈特晃了晃腦袋，茫然地看著麵前的石牆。
隨後，他發現了欄杆外的蓋文。
“是你！”
洛哈特再次撲到牢門前。
“就是你害我進了阿茲卡班！如果不是你在禮堂問那個問題——”
很好，遺忘咒成功了。
蓋文沒有打斷，等他重新控訴了一遍，才從袖口裡取出折好的羊皮紙，開始記錄。
【第1次遺忘咒實驗：近期記憶清除成功。】
邊界基本準確，洛哈特隻忘了蓋文出現以後發生的事情。
“遺忘咒最困難的地方是什麼？”
洛哈特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邊界，必須找到記憶裡最清晰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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