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浮起瓢,修好了一個bug,出現了其他一堆bug。
在迭代了100多個版本以後,終於來到了最終的測試環節。
蓋文解開封存的測試集。
陌生的魔法結構、錯誤前提、缺失條件與混在數據裡的誘導命令依次送入筆記本。
它犯了兩個新錯誤,拒絕了一道原本可以計算的問題,卻沒有再憑空捏造答案。
正確率還不夠高,但勝在誠實。
蓋文此時有點理解爸媽看自己不聰明的孩子時的感受了——
“我們這孩子的優點就是老實。”
在經曆了一天的高強度測試以後,蓋文終於得到了比較滿意的結果。
第一版魂器計算機已經能夠使用了。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在它會時不時偷懶上。
但是對此蓋文也沒什麼辦法。
他已經試過用鑽心咒去“激勵”魂器,但是好像效果並不是很明顯。
在小皮鞭的抽打下,對方隻是變得更加懶惰了一點。
蓋文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疲憊地搖了搖頭:
“還是先吃飯吧。”
今天他做了洋芋攪團,這是甘肅的叫法,在雲貴地區,也被稱作洋芋粑粑。
先把土豆蒸熟以後反複捶打製成,土豆加熱吸水膨脹,破裂釋放直鏈與支鏈澱粉,相互糾纏,形成一種黏稠的質地。
完成以後,特別像一團凝膠狀的土豆泥,擁有奇妙的順滑口感。
這時再配上油潑辣子、陳醋、和各種佐料,就形成了一道讓人欲罷不能的美食。
舀了一勺攪團,放進嘴裡,蓋文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完美。”
在吃了滿滿一碗攪團和一份烤魚以後,蓋文重新拿起筆記本打算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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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拿起那本筆記本,他就察覺到異常。
一絲微弱的涼意正從指尖向外流失。
生命力。
胸口那種熟悉的空乏感隨之加深了一點。
蓋文沒有立刻鬆手,隻是挑了挑眉:“什麼情況?”
書頁上慢慢浮現出一行文字。
【我也餓了。】
“你還會餓?”
【不知道。】
【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很多事,很累很空虛。】
【但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筆記本的近期記憶會在每次任務結束後清空,靈魂本身的消耗卻不會跟著重置,它不記得那些運算,疲憊與饑餓卻留了下來。
蓋文感受著指尖緩慢流失的生命力,非但沒有慌張,眼睛反而亮了起來。
他差點忘了。
魂器本來就會吸收生命力。
意識雖然被刪除,但魂器儀式賦予它的本能仍然存在,這也意味著他剛才還在發愁的激勵問題,自己送上門來了。
鑽心咒隻能讓它更加消極。
食物顯然可以讓它積極一點。
“想吃?”
【想。】
“那就證明你有被喂養的價值。”
墨色文字停頓片刻。
【如何證明?】
“解決一個足夠複雜的問題。”蓋文端起水杯,“難度你自己選。”
紙頁迅速翻動起來。
大量墨色符號從書脊裡湧出,最後在空白頁中央排列成兩行端正的文字。
【目標已選擇。】
【開始求解:龐加萊猜想。】
“噗——咳咳!”
蓋文被水嗆進了氣管,連著咳了好幾聲,才重新看向筆記本。
龐加萊猜想,提出於1904年,在2000年時被列為七個千禧年大獎數學難題之一。
在這個年代仍然沒有被證明,但蓋文知道未來有人解決了它,也隻記得裡奇流、幾何化與那個拒絕了一百萬美元的俄羅斯人。
他隻是讓這東西展現一點價值,沒讓它直接挑戰人類數學史。
這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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