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三個。
更加令福吉頭疼的是——
桌子另一邊堆積如山的信件。
鄧布利多正式來函,要求魔法部立刻將蓋文移出阿茲卡班,十三歲的學生不應該被關在那裡。
羅爾家則要求公開全部證據,全麵公審,不然就停止魔法材料供應。
還有十幾個霍格沃茨學生家庭聯合質問:
黑巫師大搖大擺潛入學校時,傲羅在哪裡?魔法部究竟在哪裡?
還有一名赫奇帕奇學生的母親寄來了一封巨大的吼叫信,福吉沒有敢拆,後來聽說那封信在打開的時候把一個無辜的部員整個吃了下去,最後送到了聖芒戈搶救。
案件繼續拖下去,隻會出現更多問題。
“所以——”福吉眯了眯眼,“最簡單的辦法,是讓那個蓋文自己認罪。”
他從抽屜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聲明。
聲明隻有一頁。
蓋文承認自己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過度使用黑魔法,造成多名巫師死亡;承認冒充鄧布利多、非法進入魔法部,並為由此引起的混亂公開道歉。
作為交換,魔法部可以不再主張終身監禁,並考慮讓他在正式審判前,進行保釋,離開阿茲卡班。
這是一個非常寬容的方案。
至少福吉是這麼認為的。
他把聲明裝進公文包,戴上了自己那頂心愛的小圓帽。
既然阿茲卡班最近變得更加穩定,今天正適合親自去見一見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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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卡班外的海浪比福吉記憶中更大。
魔法部的黑色小船剛剛靠岸,浪頭便拍上礁石,把他的褲腳澆濕了一半,福吉拎著公文包跳到岸上的時候,臉色比天空還要難看。
一隻攝魂怪等在入口。
福吉花了兩秒才認出它就是照片裡的新首領。
近距離看,它比報告上更加高,更有壓迫感,破爛鬥篷從門洞上方垂下來,肩膀幾乎塞滿入口,兜帽深處沒有五官,隻有一團不斷向內收縮的黑暗。
它身後還跟著六隻攝魂怪,同樣高大。
福吉停下腳步,臉色有點發白。
“需要這麼隆重嗎?”
負責引路的魔法部職員也有些緊張:“它們是自己來的。”
新首領緩緩轉身,飄進監獄。
其餘六隻立即跟上。
隊伍比魔法部的訓練有素的傲羅還要整齊。
看來這次崗位調整確實有一定效果。
福吉鬆了口氣,開始想起來自己是可以呼吸的。
引路的職員看到這一幕,立刻諂媚道:“看來攝魂怪們遠在阿茲卡班,也聽過部長您的威名啊,我第一次看見他們這麼恭敬。”
福吉臉色頓時好了點,整了整衣領,傲然地跟在後麵走進要塞。
寒意很快穿過外套,貼上皮膚,兩側牢房裡沒有往常的哭喊,也沒有鐵鏈撞擊,所有犯人都安靜地待在陰影裡。
福吉對此很滿意。
報告沒有誇張,阿茲卡班最近的秩序確實有所改善,以前這些人總是瘋瘋癲癲的喊自己,現在看樣子終於屈服了。
他沒有留意到,那些犯人的目光並不在攝魂怪身上,而是都在看走廊儘頭。
蓋文的牢房在那裡。
新首領飄到門前,枯瘦的手掌按住鎖孔,鐵門自行打開,它隨即後退,給裡麵的人讓出一條足夠寬的路。
福吉微微點頭。
攝魂怪居然開始懂得探監流程了。
他不知道的是,攝魂怪表現得如此安靜並不是因為他。
蓋文從牢房裡走出來。
他仍然穿著進入阿茲卡班時的赫奇帕奇校服,長袍被海上的濕氣浸得發皺,黃色領邊已經有些發暗,脖子左側還留著幾道沒有完全消退的指痕。
除此以外,他看上去比福吉預想中平靜。
沒有哭,也沒有撲上來請求離開,隻是站在牢門前,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部長先生。”
聲音很輕,聽不出多少情緒。
福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顧先生,我今天是來幫你的。”
蓋文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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