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不下崗誰下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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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不需要日曆。
它們用饑餓計算時間。
每過一個月,攝魂怪首領都會提前三天禁止所有同類私自進食。
囚犯偶爾生出的希望、吃到一口食物時的滿足,以及夢裡短暫出現的快樂,都會在這三天裡一點點積攢起來。
等到最後一天,首領便從最高處的塔樓下來,沿著所有牢房走上一遍,收割所有情緒。
這一天獨屬於它。
其他攝魂怪隻能跟在後麵看。
如果首領吃得滿意,或許會從最後幾間牢房裡留下一點,分給近期表現最好的同類。
這個月的食物不知道為什麼,格外豐盛。
攝魂怪沒有鼻子,聞不到監獄裡多了油脂、鹽和烤魚的氣味,但它們能感覺到那些原本隻會縮在角落裡等待死亡的囚犯,開始盼著第二天,盼著下一頓飯,甚至開始為了某種金黃色的東西爭吵。
首領不理解薯條。
它隻知道整座監獄裡長出了比往常更多的正麵情緒。
三天禁食果然很有必要。
最近還有一個手下表現得格外乖巧,每當其他攝魂怪靠近牢房,它都會主動讓開位置,從不爭搶,也從未違反禁食命令。
它每天還主動放棄了進食的機會,讓給了同類,讓他們去吸食。
首領對此很滿意。
因此,當這個手下在狂歡開始前主動來到塔樓下,示意發現了一處格外豐盛的食物時,首領允許它跟在身邊。
「等自己吃完,可以賞它一點。」首領如是想著。
那隻攝魂怪一路把首領帶到第二層最深處。
一名穿著赫奇帕奇校服的小鬼正站在牢房外麵。
攝魂怪首領立刻停住。
它沒有視野,看不到顏色,但是能根據靈魂和情緒判斷人類的輪廓。
「一個矮子?」
但不管身高如何,犯人都不該站在牢房外麵。
它不滿地揮了揮手,示意附近的同類把這個矮子趕回去。
過了片刻,走廊裡沒有任何動靜。
所有攝魂怪都懸在原地,隻是把兜帽稍稍偏向一旁。
首領再次揮手。
依舊沒有誰動。
「一群連進食時間都記不住的蠢貨。」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吸氣聲,準備親自吸乾這個小鬼,再回來處理不聽命令的手下。
就在它向前撲出的瞬間,兩隻枯瘦的手從後麵抓住了它。
首領猛地回頭。
最近一直低伏在它身後的那隻攝魂怪,正在慢慢舒展開身體。
一個頭。
兩個頭。
三個頭。
破爛鬥篷越升越高,肩膀向兩側張開,一個巨大的身影顯現,徹底填滿了整條走廊。
首領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用力掙紮了起來。
但是原本高大的它,在這個巨大的攝魂怪麵前就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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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攝魂怪立刻圍上來,殷勤地抓住它的雙臂和鬥篷,將它固定在半空。
直到此刻,它驚恐地才發現,隊伍裡最矮的那一隻都已經快和自己一樣高了。
「怎麼可能?」它惶恐地向四周看去。
發現所有手下都已經背叛了它,它成了孤家寡人。
蓋文看著它,笑了。
“它們很聽話。”
首領停止掙紮。
“隻是不再聽你的了。”
它突然明白了什麼,身體猛地向上竄去。
但是抓住它的手同時收緊,生生把它拉了下來。
蓋文抬起右手,銀白色火焰從指縫間亮起。
“別緊張。”
銀火落在鬥篷上。
蓋文平靜的聲音傳來:“隻是一次正常的人事變動,這個年代下崗很正常。”
“嗷——”尖銳的嚎叫瞬間響徹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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