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安靜地懸在他身後,兜帽緩緩轉過走廊。
囚犯們瑟瑟發抖,但是仍然沒有動作。
“你們都怎麼回事?”拉巴斯坦聲音傳來,“都進阿茲卡班了,還幻想活著出去嗎?早點認清形勢,臣服於偉大的Chef吧!至少Chef能讓你們吃口熱的!”
一名囚犯終於從鬢角拔下一根頭發,臉色灰敗地遞了出來。
第三個很快跟上。
然後是第四個。
一旦有人做了表率,很多問題便不再需要答案。
蓋文突然發現,讓垃圾管理垃圾也不是不行,反正最後都是要統一回收的。
玻璃管逐漸裝滿。
有人遞出頭發時嘴唇發白,有人反複確認上麵有沒有附著魔力,還有一名幾乎禿頂的老巫師在頭頂摸了很久,最後悲壯地從眉毛上拔下一根。
每一根頭發進入玻璃管,交出它的人都會產生一種已經簽完賣身契的空虛。
蓋文全程沒有使用任何魔法。
這並不妨礙所有人認為自己的命已經到了他手裡。
但是他其實隻是為了複方湯劑收集材料。
這裡聚集著英國最完整的一批黑巫師樣本,擅長詛咒、精神魔法、煉金術和決鬥的人都有。
不收集一下實在浪費。
頭發離開身體以後隻能維持二十一天。
蓋文想了想,在標簽最下方寫下下一次更新時間。
十四天以後。
盧克伍德不小心瞄到以後,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
最後,磨磨蹭蹭地拖到了最後一秒,才視死如歸地上交了自己的頭發。
蓋文完全不知道他們想的有多歪,他正專心的忙著另一件事。
每當拿頭發的時候,他都會去看一眼對方的靈魂。
蓋文以前隻觀察過西裡爾一個樣本,無法確定那些裂口究竟來自謀殺本身,還是某種黑魔法實驗。
現在,樣本多了起來。
很多人的靈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傷口,有的是一條,有的是幾條。
那是他們殺過人的證明。
讓他感到意外地是,拉巴斯坦的靈魂。
他的靈魂邊緣光潔完整,一點破損都沒有。
蓋文驚訝看著拉巴斯坦:“你沒殺過人?”
“啊?Chef,你怎麼知道?”拉巴斯坦也有點驚訝,想了想回答,“我比較喜歡折磨人,殺人感覺沒有這麼有意思。”
蓋文扯扯嘴角。
「好嘛,原來是超級資深星巴克會員一枚。」
在看完所有囚犯的靈魂以後,蓋文發現大多數人都沒怎麼殺過人,或者殺的人很少。
檔案最終被分成四組。
沒有直接謀殺。
一至兩人。
三至九人。
十人以上。
二十七名囚犯裡,前兩組占了大半,三至九人的已經不多,真正進入最後一組的,如果不算蓋文自己,一個都沒有。
蓋文猜測,可能重刑犯被關在了別的區域?
在登記完以後,蓋文想了想對拉巴斯坦下了第一個命令:
“以後這一層交給你管理。”
拉巴斯坦大喜過望,立即站直。
“yes,Chef!”
“不過,你不是他們的長官。”
拉巴斯坦愣了一下:“那我是?”
“班長。”蓋文在他的名字後麵畫了一個圈,“這裡試行班組責任製,乾部不能搞特殊,隻負責帶頭和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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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巴斯坦沒聽懂乾部是什麼,但聽上去地位應該不低:
“就像——騎士長嗎?”
“差不多吧。”蓋文點點頭,“出工的時候,你第一個;收工的時候,你最後一個。危險的地方你先上,食物最後領取。有人沒吃飽,你把自己的那份補給他。”
“啊?”拉巴斯坦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一人犯錯,全組加練,班長雙倍。有人完不成任務,你先幫他完成,再接受管理失職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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