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從石頭裡種出土豆，就會發現勞動得到的東西和搶來的不太一樣。果然，現在他們開始珍惜自己的成果，也重新獲得了一點平靜。”
鄧布利多看向他。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蓋文補充道，“也可能是每天勞動八小時以後，他們已經沒力氣互相施惡咒了。”
鄧布利多的視線從攝魂怪移到囚犯，又落到牆上的標語。
【勞動最光榮，純血不特殊。】
“後半句很好。”
蓋文聳聳肩：“我覺得前半句才是精華所在，實行以後，阿茲卡班的積水少了三處，外牆也補好了。”
鄧布利多又看向正在核對工具的盧克伍德。
曾經向伏地魔出賣魔法部機密的前緘默人，此時抱著工分表，挨個檢查鐵錘有沒有歸還；拉巴斯坦則跟在押送隊伍後麵，要求逃跑者深刻反省自己的階級立場。
“但是，我認為這種管理方式可能存在一些……”
鄧布利多停住了。
“隱患？”蓋文替他接上。
“他們畢竟是阿茲卡班的囚犯。”鄧布利多看著正在核對工具的盧克伍德，“一旦有人逃離這裡，重新出去作惡，你準備怎麼辦？”
蓋文沒有立即回答。
看著勞作完，歪歪扭扭坐著或躺著的的犯人，他做了一個決定。
“教授，我想現在正式使用第一個人情。”
鄧布利多轉過頭：“什麼？”
“我希望您暫時不要告訴魔法部，您今天在這裡看見了什麼。”
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要把一個人情用在這些囚犯身上？”
“我認為他們最近表現不錯。”蓋文看向那些圍著種植槽討論下一批土豆的人，“這是他們應得的，也是我給他們的一次機會。”
“但他們可能會逃跑，繼續出去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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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會第一時間找到他們，”蓋文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親手殺了他們。”
看著那個笑容，鄧布利多沉默了一下，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蓋文，你還隻是一個孩子。殺人不應該成為你解決問題的辦法，更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鄧布利多教授，我已經殺了二十個人。”
蓋文的聲音很平靜。
“儘管那是自衛，但他們不會因為我隻有十三歲就重新活過來，我也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鄧布利多沒有再說下去，他徹底沉默了下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失職，到底引發了什麼樣的後果。
海風穿過內院，牆上的紅旗在兩人之間輕輕飄動。
過了很久，他抽出接骨木魔杖，杖尖指向阿茲卡班上空。
銀白色的光沿著城牆迅速蔓延，鑽進島上原本就存在的迷霧與遮蔽魔法。
蓋文打開魔力視野，看見無數細密的魔力線在整座島嶼外重新閉合，把農田、燈火和人類活動的痕跡一層層藏了起來。
“這個魔法會一直維持下去。”鄧布利多收起魔杖，“從海麵和高空觀察，阿茲卡班仍然是原來的樣子，但如果魔法部真正派人登島檢查，它瞞不了任何人。”
“已經足夠了。”
蓋文看向他。
“謝謝您，教授。”
鄧布利多卻沒有看蓋文，而是看向那片重新恢複勞作的人群。
“對不起，蓋文。”
蓋文沒有回應這句，隻是朝盧克伍德招了招手。
盧克伍德立刻放下工分表，小跑過來，在兩人麵前站好。
他先是有點畏懼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又迅速把注意力放回蓋文身上，單手捶胸。
“Chef！”
“我要出去了。”
“啊？”盧克伍德臉上短暫地空白了一下。
周圍囚犯的聲音也慢慢停住，很多人都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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