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的目光從他被貫穿的四肢一路落到石台。
“你沒有身體，沒有魔杖，甚至不能讓自己的手指動一下，憑什麼和我合作？”
“但是我了解他——”
“看得出來。”
湯姆淡淡地收回視線。
“你了解得足夠多，所以成了他的一件收藏品。”
西裡爾的臉色沉了下去，胸口劇烈起伏。
湯姆已經不再理會他，重新觀察起周圍的河流與漩渦。
“我不需要和收藏品合作。”
“至少我死了兩次才被關進來。”西裡爾立即反擊，“你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被關進來了。”
“關進來？我不這麼覺得。”湯姆發出一聲嗤笑，“所以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的意識空間。”
“誰的？”
西裡爾沒有回答，隻朝湯姆身後看了一眼。
“我。”
湯姆猛地轉身。
隻見蓋文站在河岸邊，朝兩人抬了一下手。
他看清蓋文的年齡以後，眼底第一次出現了明顯變化。
“一個孩子？”湯姆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你居然打不過一個孩子？就你這樣的廢物也敢嘲諷偉大的伏地魔？”
“別大意！”西裡爾在後麵提醒，“那本日記裡的你，應該也被這個孩子乾掉了。”
“胡扯！偉大的伏地魔會輸給一個孩子？”湯姆皺了皺眉，明顯不信，“你親眼看見了？”
“——那沒有。”
西裡爾隻想讓湯姆了解對方的強大，卻沒想到對方的關注點很奇怪。
“那你怎麼知道？”湯姆立刻不滿起來，“不要把你失敗的經驗套用在我身上。”
“因為他現在還活著，還活的好好的，當時你都放出了蛇怪，鄧布利多也不在學校，但霍格沃茨沒有傳出任何一個人身亡的消息，以我對他的了解，一定是他乾的！”
湯姆沉默下來。
西裡爾的邏輯第一次顯得如此有說服力。
下一刻，湯姆從原地消失。
一道黑影貼著河麵掠過，轉眼出現在蓋文麵前，五根手指直接伸向他的額頭，掌心裡亮起一圈深綠色魔紋。
靈魂魔法，啟動。
蓋文向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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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線從河水中彈起，纏住湯姆的手腕。
湯姆另一隻手並指向下一切。
白線斷開。
更多黑色魔力從他身後湧出，凝成一條沒有眼睛的巨蛇，張口咬向蓋文，蛇頭還沒靠近，蓋文已經感覺到了一陣冰冷的刺痛。
蓋文抬起手。
黑色漩渦驟然加速。
巨蛇被黑炎扯得偏離方向，頭顱擦著蓋文肩膀飛過，整個身體被卷進漩渦邊緣，湯姆卻借著那股拉力向前一步，手掌再次壓向蓋文眉心。
他的目標從來都沒想過依靠那條蛇就能解決問題。
蓋文沒有躲。
兩根白線從背後穿過湯姆肩膀，將他釘在半空，更多絲線隨即纏上腰腹和雙腿，把他向平台方向拖去。
湯姆身體周圍的黑霧不斷切割，接連斬斷了十幾根白線，落地以後依舊站得很穩。
他沒有給蓋文重新布置的時間，掌心裡的深綠色魔紋再次壓下。
魔力在蓋文麵前變成一群四處亂竄的骷髏。
蓋文立刻升起一扇白色的屏障，骷髏與屏障狠狠撞在一起，白色裂痕飛快蔓延，蓋文被推得向後滑出三步，看上去有些狼狽。
湯姆隻退了半步，便又向前飛來。
但更多白線從四麵八方湧現，終於在他的手掌碰到蓋文額頭以前，重新穿過他的肩膀和腰腹。
二十九歲的靈魂確實比十六歲耐用，也更難對付。
蓋文抬起手掌。
“一忘皆空。”
白光正中湯姆額頭。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黑色外袍和半邊肩膀同時變得透明，無數畫麵從身後飛散出來，博金博克的店鋪、赫普茲巴的客廳、霍格沃茨的走廊，全被白光撕成碎片，四散開去。
湯姆踉蹌了兩步，卻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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