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本打著極精明的算盤——
隻要在現場抓到貝拉特裡克斯違規破壞金庫，或者查出那個來路不明的顧問強闖暗格，古靈閣就能名正言順地啟動《高危違約懲罰條款》，不僅能扣押萊斯特蘭奇金庫的巨額保證金，還能開出一張足以填平整個地下安保部五年虧空的天價罰單。
然而，隔離門完好無損。
金庫門大敞著，滿地金銀璀璨如常，連詛咒回路都被嚴絲合縫地複原了回去，唯獨靠門的一座金加隆堆肉眼難辨地矮了一小截。
翻遍整座金庫，連一絲違規破壞的魔力殘留都找不出來。
年輕的記錄妖精掃視了一圈，小心翼翼地看向老主管：
“主管，要通知魔法部嗎？”
“通知什麼？鑰匙是真的，門是正常開的，客戶從自己的金庫取錢，叫正常取款！”
老主管咬著後槽牙，麵無表情地在記錄簿上重重蓋了章。
“連一張違規安保罰單都開不出來……告訴魔法部，難道要把我們的合法手續送給那幫傲羅當業績？”
它走出金庫，目光掠過空蕩蕩的岩壁，腳步猛地停住了。
兩條沉重的精鐵鎖鏈斷在地上，切口平整得連一絲毛刺都沒有，原本趴在洞窟中央的那條幾十英尺長的烏克蘭鐵肚皮，憑空蒸發了。
鮑格羅德揉著眼睛，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視力出了問題。
幾名安保妖精在洞窟和金庫之間翻找了整整三遍。
沒有貝拉特裡克斯。
也沒有那個自稱詛咒顧問的男人。
更沒有一條足以塞滿整條隧道的成年巨龍。
古靈閣開業幾百年，第一次遇到客戶取完金庫以後，順手把負責看守金庫的保安也給取走了。
如果當場抓獲，這是一起能向萊斯特蘭奇家族索賠十萬加隆的特大盜竊案；
但現在人影全無、毫無痕跡，為了維護古靈閣“堅不可摧”的聲譽，它甚至不能向外界承認銀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偷走了一條龍！
一名年輕妖精從主軌道方向氣喘籲籲地跑來，手裡捏著燙金的傳訊牌：
“主管，外麵的傲羅還在催問！他們說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連一隻蒼蠅都沒放出去，堅決要求搜查地下！”
老主管看著地上斷裂的鎖鏈，臉上的皺紋擰成了一團。
洞窟裡死寂了良久。
“告訴傲羅，就說是櫃台的沃努克看花了眼。”老主管冷漠地開口，“萊斯特蘭奇夫人今天根本沒來過對角巷。”
“可……外麵十幾個傲羅穿著厚重作戰長袍，已經在對角巷悶熱的空氣裡傻站了半個小時……”
“那就讓他們承認自己來的太慢，把人給跟丟了。”老主管冷笑了一聲，“讓他們在‘自己是瞎子’和‘自己是飯桶’之間選一個，這是魔法部的傳統強項。”
年輕妖精一縮脖子，立刻掉頭飛奔出去傳信。
安保妖精們退開後，老主管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洞窟裡，盯著那兩截斷鏈，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早知道剛才就不去蓋那個‘正常取款’的章了……”
它低聲咕噥了一句，原本想借著這次機會狠狠訛萊斯特蘭奇家族一筆橫財，結果不僅一納特沒拿到，還白白倒貼了一條幾千加隆的成年火龍。
“……隻能等下一個敢來古靈閣的阿茲卡班逃犯，把丟龍的報損全算作‘暴徒破壞安保設施’，名正言順地從他的金庫裡扣出天價賠償來平賬了。”
它最終麵無表情地敲了敲手裡的金屬牌。
很快，另一個穿著采購部灰馬甲的精明妖精趕到了石廊前。
“從以前那個渠道，儘快再弄一條成年龍回來填上。”
“還是那批走私販子？”采購妖精遲疑了一下，“現在查得嚴，估計隻能從羅馬尼亞那邊的黑市搞……”
“古靈閣隻負責付款驗貨，不管產地。”老主管轉身走向礦車，“在年度資產審計之前，讓它趴回這個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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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海鷗在三條街外的一處窄巷落下，恢複成人形。
蓋文解開皮帶，把皮箱恢複到原本大小。箱蓋剛剛打開，科黛莉亞便扶著邊沿鑽了出來。
複方湯劑的藥效恰好在此時結束。
貝拉特裡克斯的黑發重新變成銀金色，蓋文那張陌生的成年麵孔也迅速恢複原樣。
科黛莉亞整理著被壓皺的裙擺，神情有些不滿。
“我一點飛行的感覺都沒體會到，隻覺得自己和那條龍一起被托運了。”
“它在單獨的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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