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點什麼？”
“群像會削弱主角的悲劇英雄色彩。”洛哈特頭也不抬，“你們的名字可以列在扉頁的致謝裡。”
他捧起一條還在甩尾巴的肥魚，對著灰暗的海麵深沉地調整角度。
“我一定要把這一幕寫成一部偉大的著作。一個男人，與整片大海的角力……現在隻差一個足夠震撼的書名。”
科黛莉亞腳步慢了下來，試探性地開口。
“不如叫《老人與海》？”
洛哈特渾身一震，雙眼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老人與海》……”他喃喃自語，反複品味著，“人，大海，搏鬥，宿命……完美！簡直是天才的構思！”
他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水桶裡的倒影。
“可我好像還很年輕英俊，不算老人。”
“可以等老了再出版。”蓋文走上前提醒。
洛哈特眼裡的糾結瞬間煙消雲散。
“太有哲理了！您果然是我在文學道路上唯一的指引者，父親大人！”
“啊？”
科黛莉亞猛地轉頭看向蓋文。
蓋文麵不改色地拉起她的手，快步朝外走去。
“洛哈特在海邊吹風吹多了，腦子不太好。”
“他腦子不好？”科黛莉亞很疑惑，“那他為什麼能準確地認出你？”
“可能是選擇性清醒。”
穿過外院的石門，向外走去，海風驟然呼嘯起來。
灰色的北海從峭壁邊緣一覽無餘地展開，巨浪猛烈拍擊著礁石，潮濕微鹹的水汽被卷上崖頂。
他們來到一處海灘，出現了一塊被篝火燎得焦黑的平整岩石。
科黛莉亞慢慢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這裡。”
雙向鏡裡曾經無數次出現過這片灰色的海浪。
隻是當時鏡麵很小，隻能照出蓋文的側臉，還有背後一小角被風吹打的礁石。
“我就坐在這裡和你通話。”蓋文指了指焦黑的石麵，“鏡子架在這塊石頭上，旁邊煮著魚湯。”
科黛莉亞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蹭過石麵上凹凸不平的焦痕。
“你每次在鏡子裡都告訴我，阿茲卡班的環境很舒適，這裡的人都很友善。”
內院方向隱約傳來一陣響亮的吆喝聲，整齊而中氣十足：
“用力擦！第三遍了！這是集體財產，誰敢弄出劃痕扣誰的工分！”
“他們現在確實挺友善。”蓋文說。
“隻是對你友善。”科黛莉亞轉過身看著他，翻了個白眼。
她真的很好奇蓋文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才讓所有人這麼怕他。
懸崖下方，捕魚組正喊著號子拉起最後一張漁網。
攝魂怪飄在後麵，默默幫他們把沉重的木筐運上台階。
沒有慘叫，也沒有《預言家日報》上描繪的那種永恒絕望與瘋狂。
囚犯們的袍子依舊破爛不堪，每個人也都瘦削枯槁，但當大魚躍出水麵時，幾個滿臉胡茬的黑巫師還是興奮地互相拍了拍肩膀。
“他們現在看起來……”她頓了頓，“對生活充滿希望。”
蓋文看著翻滾的浪花。
“可能是因為土豆比較頂餓。”
話音剛落，科黛莉亞口袋裡的雙向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她拿出鏡子。
鏡麵亮起，羅爾先生那張威嚴端莊的麵孔出現在鏡子裡，背景是羅爾莊園明亮的餐廳，家養小精靈迪比正忙前忙後地將冒著熱氣的銀盤擺上長桌。
“你們兩個到底去哪兒了？”羅爾先生看著鏡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作為家長的無奈，“迪比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你們還回來吃嗎？”
科黛莉亞拿著鏡子興奮地給自己的父親展示。
“爸爸，我們在阿茲卡班！”
鏡子另一頭死寂了整整三秒。
羅爾先生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了，眉頭劇烈跳動：
“哪……哪個阿茲卡班？！”
“全英國應該隻有這一座阿茲卡班。”
羅爾先生手裡的鏡子猛烈晃動了一下，整個人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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