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寸的微小空隙。
昏暗中，呼吸徹底交錯。
科黛莉亞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蓋文呼出的溫熱氣息打在她的嘴唇上。
狹窄的鐵籠裡，空氣在一瞬間變得粘稠而滾燙。
“我們——”科黛莉亞的聲音變得有些柔軟，“這算約會嗎？”
蓋文看著那個近在咫尺的少女，喉頭上下滾動，覺得兩個人都需要冷靜一下。
“暫時算貨運。”
科黛莉亞頓時像被澆了一盆涼水一樣冷靜了下來，鬆開了雙手，退回到安全距離。
平複完心情的她抿了一下嘴，顯然對這個缺乏浪漫細胞的回答不太滿意。
“那我出去以後要重新選約會的地方！”
“可以。”
平台繼續下降，底部的燈光開始從鐵絲網的縫隙裡透進來。
“這次不能是監獄，也不能是地下倉庫。”科黛莉亞補充道。
“就我們的經曆而言，你這個要求有點高。”
蓋文朝卷簾門偏了偏頭，科黛莉亞收住話頭，重新握緊了魔杖，深吸了一口氣。
“哐當”一聲巨響，貨梯終於觸底停住。
籠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魯的喝罵聲。
“快點卸貨！下麵幾層都要裝滿了！”
兩名穿著防龍皮背心的粗壯工人打開貨車後門，先把關著月癡獸的籠子用力拖了出去。
“挪威脊背龍那邊又醒了。”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工人抱怨道，“鎮靜劑加了兩次，那畜生差點一口咬掉格奧爾基的手。”
蓋文扶著欄杆的手鬆了些。
聽上去諾伯狀態還行，還會咬人。
科黛莉亞偏頭看了他一眼，唇邊有了一點笑意。
接著，那個聲音繼續傳來。
“他把手伸進籠子裡做什麼？”
“想趁著活的，硬拔一片完整的逆鱗下來，黑市上現在活剝龍鱗的價格翻了三倍。”
蓋文臉上那點笑意消失了。
“那是他活該，等過了午夜，上麵的大客戶付款以後，給它來一針狠的，他還不是想拔多少就拔多少。”
蓋文向籠門靠近了一步。
車輪碾過地麵，另一個工人翻看著手裡的登記板，朝蓋文和科黛莉亞所在的空籠子走過來。
“把這些空籠子推到清洗區去——”
他一把抓住籠門的鐵欄杆，剛準備用力。
“砰”的一聲悶響。
籠門並沒有被他拉開，而是從裡麵被人極其暴力地轟開了。
沉重的精鋼籠門狠狠砸在那名工人的臉上，將他整個人砸得倒飛出去兩米遠，重重撞在對麵的石牆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了過去。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工人愣了一下，猛地抽出腰間的魔杖：“什麼人？！”
蓋文跨出鐵籠，朝通道深處看了一眼。
他隻是往側邊讓了半步，給身後的金發少女讓出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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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留了個活口。”
科黛莉亞跨出鐵籠。
現在壓力來到了收貨方。
那個工人剛要念出索命咒的第一個音節，科黛莉亞的魔杖已經先一步抬起。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一道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障礙咒從她的杖尖含怒射出，狠狠轟在他的胸口上。
“哢嚓”幾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兩百多磅重的盜獵者直接被掀飛到半空，狠狠摔在遠處的鐵欄杆上，抽搐了一下便失去了意識。
科黛莉亞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目光掃過四周。
檢疫站下麵被挖出了至少兩層空間，灰白色石牆沿山腹向兩側延伸，空氣裡混著濃重的消毒藥水、動物糞便和化不開的血腥味，屋頂每隔十幾步便垂下一盞罩著鐵網的燈。
右側第一道門上寫著“活體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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