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誠者，天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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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左衛也頗感詫異，紅色瞳孔閃爍了一下：
“哦喲？這麼重情義嗎？你就不怕本衛答應了你，套出你的信息……然後還是會抓你的同伴？”
方來迎上左衛的注視，冷笑道：
“不會的，你們這裡……撒謊的人不是要吞一千根針嗎？況且，你們要是敢這麼做……”
他側過身，看了身旁的曹錯一眼，笑意更濃：
“可以試試看有什麼後果。”
左衛沉默了下來。
目光在方來和曹錯之間來回移動，似是在心裡盤算這之間的利弊。
正要開口之際，密林深處又一道身影猝然閃出！
方來一點沒看清，左衛身邊忽然就多了個人。
同樣的鬥笠，同樣的飛魚服，隻是腰間那柄繡春刀挎在左側，與左衛並肩而站，像是完全鏡像體。
逍遙樓——右衛。
可二者氣息完全不同，左衛陰冷，猶如埋在深土裡幾百年的陳年屍骨。
而右衛彌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渾身煞氣極重。
曹錯看到右衛出現，麵色微微一變，氣場又撐開了半丈。
他往側前方橫移半步，將方來擋得更加嚴實。
右衛沉沉開口，嗓音比左衛渾厚許多：
“方聖子，你如此重情重義，本衛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真想帶你去刑房裡好好逛一逛。”
他歪了一下頭，鬥笠簷下那雙紅眸深藏陰影之中，閃爍暗紅血光：
“可是你這個交易……似乎不太公平呀，你一個人的信息，卻想要換他們三個平安？那你是認為你一個人的價值就抵得上他們三個的價值？這麼看不起你的同伴嗎？”
一上來就是一番誅心之語，直搗方來這個交易的最薄弱處。
方來不慌不亂，沉著開口：
“這交易很公平，是你們本就欠我的，湯子夜來的時候，你們把我的信息泄露給了他，導致我會第一秩令的事全妄界都知道，這事……又怎麼算？”
右衛一怔，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粗獷渾厚，聲波從鳳旗密林的樹冠上碾過去，震落無數枯葉。
笑夠了，右衛低下頭來看向方來，譏諷道：
“方聖子，你怎麼這麼幼稚？你當我們這裡是官府還是青天衙門？你那些基礎信息，我們有保密的義務嗎？是你自己蠢，被湯子夜框出來了，怪到我們頭上來？”
方來語氣更硬，鏗鏘有力：
“我要找我爸的事情不是你們告訴他的嗎？都是因為你們的無能，才被他騙走了我的信息！
“還有臉來說我幼稚？誠者，天之道也！你們『逍遙樓』要是這一點都做不到，簡直妄稱三大絕妄！”
曹錯在旁邊差點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好家夥，這麼勇……
這還是之前那個乖巧的小方來嗎？
誰給他的勇氣？我給的嗎？
右衛倒是並未惱怒，眸中反而亮起更濃的興味。
他偏頭看了左衛一眼，左衛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右衛轉回來用一種像是欣賞的目光打量著方來：
“你說這事我們欠你，行，就當我們欠你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你自己的信息換一個同伴。”
又豎起第二根：
“我們欠你的再換一個同伴。”
第三根手指舉起來的時候，右衛忽然放緩語氣，慢條斯理，挑逗似的開口：
“還剩一個，你自己挑吧，是放棄那位憨厚的釋小伍，還是火雷雙修的羅赫，還是……你那位小女友袁采采？”
到底是三大絕妄，總能在字裡行間精準找到直捅心窩子的通道。
你說你交出自己信息，一保一公平交易，沒問題。
你說我們欠你的，行，再給你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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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剩一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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