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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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舍光線很暗，但還能看清大概輪廓。
強三兒睡在下鋪，已經打起了呼嚕，聲音很響。和他一起的那三個壯漢，有兩個也睡了，還有一個靠在牆上，好像沒睡。
剛才那個瘦小男人睡在靠門下鋪，麵朝著牆，一動不動。其他床位的人，有的睡了，有的還睜著眼。
劉天一個個看過去，他在心裡琢磨。
老鬼和那三個壯漢，肯定是敵人。瘦小男人，暫時看不出惡意，剛才還來報信。但也不能完全信任，說不定是來試探的。
靠門那個上鋪的人，從劉天進來就一直背對著這邊，沒說過話，也沒看過他。
中立？還是不想惹事？
劉天繼續看。
牢房有十二個人，他記住了每個人的位置和大概特征，然後他開始看牢房的布局。
門是鐵柵欄門，外麵有鎖，能看到走廊，走廊裡有值班的獄警。
監舍裡有個小窗戶，裝著鐵欄杆，外麵是天井，窗戶離地麵大概兩米多高。
……
劉天在心裡畫圖。
門、窗、廁所、陽台、床位分布、獄警巡邏的規律……
他強迫自己記住每一個細節。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是獄警在巡邏。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手電筒的光束從門上的小窗掃過牢房內部，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一下，然後移開。
劉天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手電筒的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腳步聲慢慢遠去。
劉天重新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對麵床鋪。靠門那個上鋪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正看著他。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那個人沒說話，隻是看著劉天。幾秒鐘後，那個人轉了回去，重新麵朝牆壁。
劉天心裡記下：這個人沒睡，而且注意到了自己。
……
夜深了。
牢房裡的鼾聲此起彼伏，還有磨牙的聲音，說夢話的聲音。
劉天毫無睡意，他聽著這些聲音，感覺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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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三兒的人，其他監舍聽到懸賞的人，甚至可能還有獄警……
誰都想拿那筆錢，誰都想減刑。
而他，就是那個懸賞目標。
劉天握緊了拳頭，他不能死在這裡，絕對不能。他要出去，要報仇，要讓薑文豪付出代價。
但首先，他得活過今晚，得活過明天，得活到找到機會逃出去為止。
劉天慢慢躺平，閉上眼睛，但耳朵豎著，聽著周圍的每一點動靜。
走廊裡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次不是巡邏，是有人走過來，停在了303牢房門外。
劉天眯著眼睛往外看，門外出現了一張臉，是李隊長。
李隊長拿著手電筒，往牢房裡照了一圈，最後又停在劉天臉上。
劉天趕緊閉上眼，假裝睡著了。
然後，李隊長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聽不清，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鎖開了，鐵門被輕輕推開。
李隊長走了進來，腳步很輕。他走到劉天床鋪下麵，站住了。
劉天能感覺到李隊長在下麵看著自己。
他保持呼吸平穩，繼續裝睡。過了大概半分鐘，李隊長轉身走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鎖芯轉動，腳步聲遠去。
劉天睜開眼睛，心臟跳得很快。
李隊長來乾什麼？檢查？還是……
劉天想起瘦小男人說的話。
“外麵有人放話了，要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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