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欄山別苑,梧桐宮。
一雍容華貴的婦人在宮人的帶領下,前去拜見皇後娘娘。
王皇後這會兒正卸了鳳冠,被壓了一日的頭皮得到放鬆,心情舒暢。丫鬟進來稟報,“娘娘,平寧侯夫人來了。”
平寧侯府,也就是王皇後的母家。
王皇後雖然出身王家大姓,但隻是王氏旁支之女,因為被先帝指婚給了當時還未登基稱帝的蕭綏,所以得了一個伯爵爵位。
後來蕭綏登基,王氏為後,又給伯爵府進了一爵,才有了現在的平寧侯府。
王皇後聽到是平寧侯夫人來了,眼裡流露出喜色,“快請進來!”
平寧侯夫人四十來歲,鬢間已有霜色,相貌平常,身上珠光硬生生襯出兩分姿色來。
“臣婦叩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皇後連忙道:“母親快快請起,女兒怎敢受母親如此大禮?”
俞嬤嬤上前扶平寧侯夫人。
平寧侯夫人眼角暈開笑意,“娘娘是皇後,是天家的人,受萬民敬仰,如何擔不得臣婦一拜?”
宮人們退出宮殿,將空間留給二人。
王皇後苦笑,“女兒這個皇後做得有什麼意思?陛下根本就不喜歡女兒。”
她不願意提起這些事,話頭一轉,“對了,母親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平寧侯夫人歎道:“我這還不是瞧見姝兒你清減了不少,有些放心不下嗎?娘娘坐在高台,臣婦也瞧不清娘娘的麵色如何,隻好親自過來看看,否則下一次相見,又不知道是何時了。”
她目光落在王姝的肚子上,“娘娘的肚子還沒有消息麼?如今後宮之中,未曾聽聞哪位嬪妃有孕,娘娘若是能率先誕下聖上的嫡長子,那新晉的昭美人便是再得寵,也撼動不了娘娘的地位,我和你父親也就放心了。”
王姝笑容苦澀,“陛下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幾乎都不踏足鳳儀宮,女兒能有什麼辦法?子嗣一事,不是女兒不上心,隻是實在強求不得……”
“如何強求不得了?”平寧侯夫人道,“事在人為,娘娘可找太醫看過?”
“自然找過,太醫說女兒的身子沒有問題,滋補的湯藥喝了又喝,也是不見作用。”
平寧侯夫人從袖裡摸出折得方方正正的一物,交到王姝手上。
“這是?”
平寧侯夫人和聲道,“這是臣婦特意為娘娘尋來的偏方,十分靈驗,娘娘或可一試。”
王姝眸色微變,聲音冷凝,“母親,這種東西不知真假,缺乏醫理論證,您怎麼也信?”
平寧侯夫人嗔怨道:“娘娘這是在怪罪臣婦?姝兒,你是娘親肚子裡掉下來的肉,母親豈有不為你著想的?”
她歎了口氣,“娘娘遲遲無子,你父親焦急得晚上覺都睡不著,已經打算送庶女進宮幫你固寵了,你也知道,府上的狐媚子什麼樣,生出個女兒,和她一般無二,現在已經做起了當娘娘的美夢了。”
王姝冷笑:“母親難道沒去打聽過,陛下昨夜杖殺了一個舞女的事情?”
“那舞女又何嘗不是身姿曼妙,細腰不堪一握,容色出塵之人?當今陛下可不是那般隻喜好顏色的昏聵之君,她若不怕死,隻管狐媚勾人就是,本宮倒要看看,五妹妹能否得償所願!”
沈太後還想把自家侄女塞進陛下的後宮呢,結果還不是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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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平寧侯府的庶女,身份難道比沈太後的侄女還高貴不成?
王姝不喜那個庶妹,所以說話也毫不留情麵,“煩請母親回去告訴五妹妹,熄了她這青天白日夢,否則本宮不介意一道懿旨下去,為她指一門‘好親事’。”
從小王綰就喜歡仗著父親的寵愛同她搶東西,隻可惜先帝賜婚,不是她想搶就能搶得去的。
如今她做了皇後,更不可能給王綰來搶她夫君恩寵的機會!
送走平寧侯夫人後,王姝看著手上的偏方,靜默良久,還是交給了俞嬤嬤,道,“收起來吧。”
……
元夕的病來得突然,好得也快。
秋欄狩獵還沒結束就已經能活蹦亂跳了。
【皇貴妃的風寒是怎麼染上的?】
【還好不嚴重,古代醫療水平有限,風寒很容易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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