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現皇貴妃說話也好有意思。】
【色衰而愛馳,愛弛則恩絕,上所以戀戀我者,以平生容貌故。】
【皇貴妃是擔心容貌有損後,蕭文帝不愛她了吧?】
【但是蕭文帝反駁了啊。】
【對,又磕到了。】
【我覺得皇貴妃沒這個意思,更像是單純的逗人。】
元夕彎唇莞爾,和蕭綏相處的越久,她越不懼天子威儀,偶爾是會同帝王玩笑兩句,況且,她見蕭綏也是樂在其中的。
當今聖上,神儀毓秀,不是什麼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之人。
元夕都不需要去揣摩聖意,隻要她不去做什麼觸犯帝王忌諱的事情,就能保全自身。
她微微仰臉,輕聲問道,“陛下剛剛從紫宸宮過來嗎?”
“嗯。”蕭綏應了一聲,讓她猜自己的來意。
元夕杏眼流轉,泛起一絲困惑,“不是因為陛下聽說妾身險些被周美人傷到,所以過來看望妾身一下嗎?”
蕭綏道:“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別的,卿卿再猜一下。”
元夕想了想,搖頭道,“妾身猜不出來,陛下還是明言吧!”
蕭綏吩咐人將小狸奴送進來,元夕眼眸驟然一亮,從宮人手裡接過小貓,撫摸著它的腦袋。
“陛下,它有名字了嗎?”元夕側臉看來,眼波盈盈,如盛秋水。
【好漂亮的貓兒,和江妃宮裡的玉奴不相上下!】
【以後皇貴妃就不用老跑蘭苕宮去擼貓了。】
【純白如雪,就叫它白雪吧。】
【滾……】
【叫雪花、雪團、都可以啊!】
【懶得噴。】
彈幕吵鬨,元夕看了一會兒,也沒看見什麼有用的建議。
她垂著雙目,忽地眯了眯眼,舉起小狸奴湊到蕭綏身邊,輕聲道,“陛下,它後頸處的毛怎麼少了一撮?”
蕭綏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這既是卿卿的貓兒,名字自然交由卿卿來取。”
元夕擰眉思索片刻,“那就叫它尺玉,陛下以為如何?”
“尺玉霄飛練,甚好。”
元夕低頭逗弄了一會兒尺玉,連要貼春聯這事都忘了,還是蕭綏提醒她,“卿卿不是要在珠翠軒中貼春聯麼?”
宮人十分有眼力見兒地上前來,抱走了尺玉。
蕭綏問元夕,“宮裡可還有紅宣紙?”
“陛下要親賜墨寶?”元夕問了一句,隨後道,“皇後娘娘賞賜了各宮紅紙,妾身讓人取來。”
宮人們收起桌上的春聯,擺出筆墨紙硯,文房四寶。
“研墨。”
清兒剛要上前,被榴月拉住了袖子,她朝著清兒搖了搖頭,清兒後知後覺明悟過來,和榴月一塊退到了邊上。
元夕拿起墨錠,腕骨輕旋,上好的魚子紋硯台裡就輕輕出了墨,一股淡淡的墨香溢散開。
蕭綏淡淡一瞥,“這是太後賞賜的墨條?”
元夕乖順答道:“是太後娘娘的賞賜,妾身練字用的都是這墨條,可是陛下用不習慣?妾身命人去取其他墨條過來……”
明明她看彈幕說,這墨錠很不俗呢。
蕭綏開口,“朕隻是感慨太後她老人家舍得,將這麼好的墨錠都拿來給卿卿練字了。”
元夕不甚明顯地扯了下嘴角,陛下這分明是說,這墨條給她使用是暴殄天物了。
元夕不知道墨錠的鑒別技巧,隻知這墨好用,就一直用的它練字。
她虛心請教道,“陛下,這墨錠極好麼?”
蕭綏耐心同她解釋,“擇選墨錠時,首先辨色。墨泛青紫光的最好,黑色次之,紅黃光和白光的最劣。”
隻說到這兒,元夕就明白沈太後賞賜的墨條是上乘之物了。
蕭綏繼續道,“剩下的看聞聽掂,看指的是看墨錠是否光滑細膩,有無開裂變形或者殘缺。”
元夕低頭看著手裡的墨條,聽見蕭綏低緩的聲音,“聞指的是聞墨香是否純正,聽的是指彈墨錠之音是否清脆,掂的是墨錠是否堅實。”
【皇貴妃表示,又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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