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懸念,吳修儀性情淑慎,與人和善,也不算什麼小門小戶出來的,她又為蕭綏誕下了皇長子,再怎麼著也撈得上一個妃位。
眾妃的關注點在於聖上會把大公主送給哪一宮撫養。
雖說是個公主,但陛下總共就一子一女,公主同樣金貴稀罕。
如今後宮之中有資格撫養低位嬪妃孩子的宮妃,也就王皇後、景淑妃、江妃、吳修儀、鄭充儀幾人。
但吳修儀自己有大皇子,不可能會再撫養曲寶林的孩子。
鄭充儀雖位列九嬪,不過比起淑妃、江妃來說,位分還是太低了。
所以說到底,大公主的養母隻在王皇後、景淑妃、江妃三人之中。
按照陛下對江妃的寵愛,是有可能把大公主交給她的。不過大公主在淑妃的錦華宮出生,占了個“緣”字,這也很難說得準。
無論後宮嬪妃如何猜測君心,蕭綏始終沒有表露出半點傾向。
元夕申時去了趟禦膳房,親自盯著火燉了湯,給蕭綏送去。
孫德忠大老遠就看見元夕,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偏頭看了眼晴空,泛起咕噥,“今兒這是吹的什麼風,昭美人都親自來紫宸宮送湯來了,真是稀奇。”
他讓小李子進殿稟報,自己迎了上去,“昭美人安好。”
元夕回道,“孫公公客氣了。”她杏目一轉,正要問蕭綏現下是否有空,小李子已經大步出來,笑道,“昭美人,陛下有請!”
蕭綏今日的奏折都已經批閱完畢,元夕進來的時候,兩名紫衣宮女朝她福了福身退下。
【過分,皇貴妃在禦膳房燉湯,蕭文帝在紫宸宮紅袖添香!】
【這個墨真的很難磨啊,如果有人願意給我研磨,我也不想自己動手。】
【對,磨一會兒手就酸了。】
【要不還是把人喊回來吧,不然等會兒要皇貴妃研磨了。】
【雖然但是,這湯皇貴妃也就盯了個火,放了下食材吧?真沒累到她。】
蕭綏等了半天,見元夕沒過來,不禁抬眸問道,“站在門口做什麼?”
“不想當昭美人,想當門神了?”
元夕提著食盒過去,輕輕放在桌上,瞥目一眼,“陛下這畫的是嫦娥彩?”
還怪好看的,和她宮裡那盆相差無幾。
元夕收回視線,將湯碗端出,“妾身親手為陛下燉的四君子湯,陛下嘗嘗,可還能入口?”
蕭綏目光在瓷碗上一掃,浮起似笑非笑的神情,“昭美人這碗,朕怎麼瞧著像是禦膳房的樣式?”
元夕很自然地道,“妾身去禦膳房燉的啊。”
她微微擰眉,眉眼壓低,“珠翠軒沒有小廚房,妾身隻能去禦膳房為陛下燉湯,陛下若是不信,可喚馮采女過來嘗嘗這是不是妾身的手藝。”
蕭綏接過湯碗,這時,外麵匆匆跑來個小內侍,“陛下,不好了……”
羹勺一蕩,湯汁濺到了衣裳上麵,蕭綏麵色冷沉,“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元夕取出素色帕子替蕭綏擦了擦衣服,轉眸看向小內侍,“出了何事了,如此驚慌?”
小內侍囁聲道:“馮采女沒了。”
元夕怔然,蕭綏握了握她的手,才凝眸問道,“發生何事了?”
“回陛下的話,馮采女失足落水,在錦鯉池中淹死了,江妃娘娘在湖邊喂魚時,撞見了馮采女的屍身,驚嚇過度,現在病了。”小內監一口氣說道。
【啊?馮采女就這麼下線了?】
【好突然。】
【真的沒有隱情嗎?】
【不過她一個沒有恩寵的采女,誰會害她啊?】
【之前馮采女和曲寶林似乎有點齟齬,會不會是曲寶林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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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采蓮現在都是寶林了,還是大公主的生母,她害馮采女做什麼?】
【嗯……但凡馮采女得過寵我都能理解有人想害她,關鍵是馮采女從頭到尾真是一點恩寵都沒有啊!】
【馮采女真是又蠢又可憐,被排擠的一生這麼快就結束了。】
【她還可憐?皇貴妃之前在她宮裡做事才可憐好吧。】
【就是,六七月份那麼熱的天氣,跪在太陽底下,皇貴妃得寵後都沒與她算舊賬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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