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錯了…”
陳家棟眼神飄忽，哆嗦著嘴口齒不清的說。
站著的陳沐雲也被這場麵驚到了。
姨母……真乃奇女子啊……
榮顏在一邊看著興致勃勃，還讓榮伯拿了袋瓜子給她。
榮伯守在一邊時刻注意著地上人的動靜。
真怕把人弄死了……
榮母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翹著二郎腿，一腳踩在陳家棟的頭上。
“早年我才是舒家的唯一繼承人，即便我嫁了人，舒家的大半家產也都被我帶走了，是因為我和敏敏關係好，才給她留了一個老宅……”
她語氣漫不經心，腳還在他頭上點著。
“她自小性子就好，也聰明。懂得招個贅婿守著家底……卻沒想到，招了條野狗啊……”
陳家棟在地上哆嗦的不行，他支吾著想出聲，但被鞋踩在臉上，隻能閉嘴。
“你教唆她來到京城定居……實則暗中轉移舒家產業，你當我舒家人跟你一樣蠢啊，一個贅婿而已，還想動舒家的東西，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想得美。要不是看在敏敏和沐雲的麵子上，我早就剁了你了。”
榮母語氣狠厲，看陳家棟跟看條死狗一樣。
“敏敏死後，你就守著這個空殼，想問本家要錢，結果本家早就被其他偏房掌控，一分錢都沒撈到。一大家子就靠著將軍府過活呢，狗還知道要對主人搖尾巴，你怎麼就不懂呢？”
榮顏撲哧笑出聲。
“他不如狗唄～“
教訓完陳家棟後榮母就把視線落到了陳沐雲身上。
這個外甥女她剛開始是很喜歡的，長得跟敏敏像極了。
她早年在戰場廝殺，對家裡管的少，小小的榮顏一直都是在空蕩蕩的將軍府裡長大。
她的女兒活潑開朗有膽識，即便不在身邊教導她也知道她被養的很好。
敏敏死後，她本想把陳沐雲接到府裡和顏兒做個伴。可有一天顏兒寄來的書信上滿是乾涸的水痕，她問他們是不是更喜歡陳沐雲。
她當時和丈夫無措極了，知道是他們自己做錯了，連忙把陳沐雲送回了陳家並安撫女兒。
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外甥女，怎麼可能有自己的心肝寶貝重要。
那封信也深深刺痛了一對父母的心，一場戰事結束後榮母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家陪伴11歲的榮顏。
在路上顛簸了兩個月，到了府上才發現已經有了4個月的身孕。
她當時是又喜又驚，也自此在家中長住。
之後她也時常去陳府看望陳沐雲，本以為這孩子會長得同她母親一樣溫柔堅強，卻沒想到是個懦弱無能的。
她打過陳家棟，也質問過那個繼母，兩人全都矢口否認，說從沒虐待過陳沐雲，她也去問過她，連她自己都說未曾受過委屈。
那她又能怎麼辦？
她不過是一個姨母，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榮母緊皺眉頭看著陳沐雲久久沒說話。
那眼神中有對逝去妹妹的思念，也有對眼前這個孩子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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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給你挑的人家是秦家三公子—秦嶼，他是秦家嫡出，我和秦夫人是好友，這秦三性格好，長相也好，在家中深受長輩喜愛，上頭有一個嫡親的姐姐，你嫁回去就是他的妻。”
陳沐雲驚愣抬頭。
秦三……
她咬著唇，眼底滑過一抹深思。
“不，不行……”
地上的陳家棟突然詐屍，他雙手撐著從地上抬起頭，嘴角流著血還不忘推薦秦家老二。
“秦，秦三少隻是個紈絝子弟，並無學識，還是秦二少好……”
明明怕的要死，還是倔強的說出了口。
榮顏都忍不住為他鼓掌。
“啪啪啪！”
“我真挺好奇的，秦二到底給了你多少錢？值得你這麼為他賣命。”
吐出嘴裡的瓜子殼，眼裡滿是輕蔑的笑意。
“你這錢拿到手上，也得有命花不是。都是一個圈子的，他秦二是個什麼東西，京城誰人不知？要長相有內向，要學識有膽識，要家世有外室，他的那些破事兒，在京城早就傳開了，早年出門的時候頭上都得裹塊布，你告訴我他有哪一點配得上她。“
陳沐雲有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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