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人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想摸摸頭頂的烏紗帽還在不在。
想他堂堂京兆尹,也不是怕了那劉芸清,鴻臚寺主簿與他也八竿子都打不著,不管怎麼看,他都不應該順其意,就這麼讓這狂徒瀟灑在外才是。
可君子磊落,小人難纏。
劉氏睚眥必報,又視弟弟如命。
如若不順她意,這樣像毒蠍一樣的狠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在背後捅你一刀,這種刀懸在脖子上的感受,又怎能好過?
“呂大人,想什麼呢?既然這劉斌已經認下,為何遲遲不落板?”
侯玉瀟在一旁假裝疑問道。
她看出了呂大人眼中的掙紮,隻是她不知曉這個劉芸清的存在,所以隻當是這貪官收了人家好處,要保人家。
進去恐怕也隻關個三兩天就放出來了。
隻是想不通,為何歡歡還要把他送過來?
殊不知,她的歡歡此刻也滿腦子問號。
死係統嘴巴跟上了502似的,怎麼撬都撬不開,給她急的,差點豪擲千金,錢以誘敵。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自己已經是個窮光蛋了。
回到堂上,劉斌見呂大人遲遲不做反應,心卻漸漸落了下來。
反正到最後不管怎樣,他姐姐都會來保他的,這幾個死女人妄想就這樣毀掉他。
哼,簡直癡人說夢。
呂大人眼神沉沉的看著地上的劉斌,又看向一旁坐著的4位風格迥異的少女。
想著這4位的身份,終是落了板。
“劉斌,你一介白身,仗著本官遠親聲勢,於珍寶樓當眾驕橫,強爭人家已定頭麵,雖未行搶奪,已然恃勢淩人;又當眾口出穢語,詬辱郡主。二罪相參,依大雲律,判杖八十,先行收押京兆府大獄,觀其表現良好,才可釋放。”
他不拆穿一些話,卻讓劉斌落了板子,也算撫慰了那現存的一點良知。
有,但不多。
表現良好什麼的更是屁話,那劉芸清要是想接人隨時都能接走,也不算徹底得罪了她。
應該吧。
年近40的呂大人,此時坐在那兒莫名感覺又滄桑了許多。
案子結束,顧承歡四人也打算打道回府了。
不過回的是一個家。
—薑府(近水院)—
一回到院子,薑姿就讓婢女們都離得遠些去了。
四人坐在房間裡,4個方向麵麵相覷。
侯玉瀟抬起一隻手捂著半邊臉,裝作高深莫測的說道。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這個劉斌身後有人!呂梁那老匹夫居然還怕她!”
左手邊的榮顏觀察了一下,抬起另一隻手遮住半邊臉,果斷加入。
“不止,我看那被害死的女孩也頗有蹊蹺,不知是不是我最近有些敏感的緣故,我看那躺在屍床上的女孩臉上皮膚很正常,但是露出來的一截小臂的皮膚卻鬆鬆垮垮的,手指甚至有些瘦骨嶙峋。我說不上來普通人家這算不算正常,反正我是沒見過這樣的。”
侯玉瀟聞言一個大跳,激動不已的握住榮顏的手。
“知音啊!!阿顏,咱倆終於長腦子了!我也看出來了呀!不光如此,我還瞥見那個女孩露出來的一點腳踝上已經有了屍斑!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啊,就算是8月的天,也沒有長得這麼快的,絕對有問題啊!”
倆好姐妹,一個越說越激動,一個聽的連連點頭應和。
激動的仿佛中了百億大獎。
坐在位置上原封不動的顧承歡和薑姿看看彼此,又看看瘋掉的兩個人,隻能齊齊點頭應和。
加入,必須加入!
“特別棒,眼神太好了,你們倆!我都沒發現!!”
這是鼓勵式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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