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喧囂舞池裡是儘情扭動肢體的男女，他們之間死寂的是空氣。
兩墨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麵上看著平靜，甚至冷淡，沒有發火。
他的視線牢牢釘在蘇黎臉上，分寸不移，像是久別歸籠的野獸，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沾了溫度。
幾秒前還掛在方子琴唇角的笑意，再這一刻徹底僵死，指尖扣住杯壁，指腹用力到泛白，沒想到會這麼倒黴遇到江墨也在這裡。
“真巧啊江總，要不也坐下來喝兩杯？”她最怕的從來不是他發脾氣，是他這種沉默。
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讓她方家在這京市裡消失，真是那樣的話，她就成為了方家的罪人。
江墨緩慢抬眼，沒有理會方子琴，目光淡淡掃過剛剛靠近蘇黎的兩個男生。
就隻是一眼掃過去的瞬間，那兩人背脊同時一僵，迅速低頭退開，不敢再多停留半秒。
見兩男模的離開，他終於低眸，重新看向蘇黎，聲音很輕，聽不出任何情緒：
“玩得開心嗎？”
蘇黎心口狠狠一縮，抬眼直視他：“挺開心的，怎麼江總也想一起玩？”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悄無聲息點燃了他壓了很久的情緒，他唇角輕微的弧度，算不上笑，更像一種隱忍到自嘲，他克製得體麵，連站姿都依舊矜貴冷靜。
分開這麼久，他忍著所有思念，重逢後他又忍著靠近，可他忍得住不找她，卻忍不了看見她屬於別人。
江墨往前半步，距離壓得極致克製，氣息覆下來，壓得人窒息。
“蘇黎。”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壓在喉嚨深處，隱忍到發啞。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才沒再出現打擾你嗎？”
蘇黎睫毛狠狠顫了兩下，說不出話。
“我忍著不出現，不糾纏，不打亂你的生活，你卻在這裡點男模。”
他垂眸看著蘇黎眼底的慌亂，看著她這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眼底那點深藏的瘋狂，終於藏不下去了：
“蘇黎，你究竟還有沒有心？”
“哪怕一點點。”
他指尖在身側死死攥緊，骨節泛白，青筋微繃，是極力克製的伸手扣住她手腕。
占有欲像潮水，徹底淹了他的理智。
蘇黎被握住的手腕傳來生疼，讓剛才幾杯下肚的微醺清醒了些，“鬆開，我疼！”
“疼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已經在滲血了！”
他眼神越來越沉黑得不見底，溫柔早褪乾淨，隻剩偏執的占有欲。
蘇黎喉嚨發緊，心臟一陣陣發慌，想躲開他的視線，卻被他牢牢鎖死，無處可逃。
江墨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隱忍到極致的沙啞：
“別這樣玩，我會失控。”
溫熱的氣息擦過蘇黎耳廓，輕飄飄一句話，卻帶著警告。
蘇黎渾身瞬間僵住，汗毛緊繃，連呼吸都卡在胸口不敢亂動，她能清晰感覺到，江墨不是在說笑。
她硬著頭皮偏頭，刻意拉開距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失控是你的事，和我無關，我們早就分了。”
“無關？”
江墨低低重複兩個字，笑意壓在喉嚨裡，暗沉又詭異。
他始終克製著沒有當著這麼多人吻她，也沒有強行將人揉進懷裡，給足了她安全感，可眼底漆黑一片，翻湧著快要溢出來的占有欲。
他忍得太難受……
分手後的日日夜夜，他逼著自己戒掉所有關於她的習慣，重逢後硬生生扛住無數次想要低頭找她的衝動。
他以為這是彼此重來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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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頭來，成全的是她的灑脫，困住的隻有他自己，看著她坦然接受別人的示好，看著她對著旁人笑眼彎彎，看著她在燈紅酒綠裡肆意妄為，那點隱忍的理智徹底消失。
江墨直起身，目光一寸寸掃過她泛紅的臉頰，最後落在她方才摸過別的男人腹肌的手，他胸腔的戾氣就無法在收斂半點。
“蘇黎誰說我同意分手了？七年前沒有，七年後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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