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師的瞳孔猛縮到了極限。
他甚至沒有聽見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那扇厚重的金屬門開啟時必然會有的鉸鏈轉動聲和滑軌摩擦聲。
他什麼都沒聽見。
那個人像是直接憑空出現在了他麵前，距離他不到半臂。
他看見了那個年輕麵孔。
那是一張過於年輕的麵孔，年輕到如果放在街上擦肩而過他都未必會多看一眼。
可此刻那雙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那對瞳仁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
甚至沒有勝利者的倨傲。
隻有一種平靜。
下一秒。
龍大師整個人被那隻手從地麵上提了起來。
腳跟離地懸在半空中，灰袍的下擺在空氣中垂墜下去。
龍大師的雙腳在空中徒勞地蹬了兩下。
他調動丹田裡那層真氣試圖護體。
四轉強者的護體罡氣全力催動時足以抵禦近距離的步槍射擊。
可他的真氣剛湧到脖頸處就撞上了一麵看不見的鐵壁。
那隻手的力量直接碾碎了他的護體罡氣。
他連一絲真氣都調動不了。
一點都調動不了。
他的武道修為、獨門功法、四轉的全部底蘊。
在對方純粹的肉身力量麵前連掙紮的資格都沒有。
龍大師艱難地擠出一段斷斷續續的氣音。
"你……你到底……是誰？」
「天龍殿的老牌高手……那些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我當麵見過三個……也沒有你這等實力……"
他低頭看著那隻扣在自己喉間的手，
那隻手的指節勻稱、皮膚乾淨、甚至算得上修長好看。
這一雙手應該握著毛筆，或者彈著鋼琴的手。
可就是這隻手，僅憑純粹的肉身力量就壓製了他四轉的全部底蘊。
他在最後的意識殘片裡拚命翻找著他那一輩子的武道見聞。
翻遍了記憶裡所有關於"不催動真氣僅憑肉身就能壓製四轉圓滿"的記錄。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連一個參照係都找不到。
以他對武道境界的理解。
哪怕是五轉的強者，都無法把真氣收斂到這種程度。
連一絲真氣都感受不到。
能在不催動任何真氣的情況下，僅憑肉身壓製一個四轉。
那這個人的修為得有多高？
捷克這蠢貨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林劍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
"勞倫斯家族在這座城市還有幾個聯絡點？"
龍大師的喉結在那隻手下麵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我隻是受僱來坐鎮的……那些事情我一概不知……」
「我隻是拿錢辦事的，我連勞倫斯家族的暗線名單都沒見過……」
「你今天就算殺了我，我也說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林劍行看了他兩秒。
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一股極細的、暗金色的氣息從他五指間滲入了龍大師的經脈。
那股暗金色的氣流順著他的血管和經脈一路遊走，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撕裂、捏碎、碾滅。
丹田裡那團真氣本源在接觸到那股金色氣流時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哀鳴。
瞬間蒸發殆儘。
龍大師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最終徹底癱軟下來，四肢扭曲地垂在身體兩側，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再挪動半分。
他的瞳孔散大了，口鼻處掛著暗紅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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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活著，可那層維繫了一輩子的修為根基。
那座花了四十年光陰一寸一寸壘起來的高塔。
此刻已經碎成了一地的細渣。
林劍行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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