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施展出冰凍術後，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十指纖長，皮膚白淨。
手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但剛剛就是有一股寒流從掌心出現了。
並且這股寒流，直接把精靈薇薇安的床搞成了冰櫃的樣子。
這就是……魔法的力量？
霍恩心跳微微加速，但並沒有感到第一次施法成功的狂喜。
他沒有像普通魔法學徒那樣長年的練習，對於第一次施法成功，他也沒有什麼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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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隻是用了六藝【書】中，一級「象形」的力量而已。
「象形」能夠讓他能誦讀任意圖形的文字。
從施法效果看，這個誦讀似乎把語氣、停頓、情緒也做得很好。
畢竟除了第一次使用之外，每次誦讀都要消耗一點禮數。
要是還讀得不好的話，這個技能可以直接埋了。
而方才一使用象形，法書書頁上那些歪七扭八的文字，好像瞬間有了意義。
霍恩能夠聲情並茂地將它們吟唱一遍。
在吟唱過程中，似乎真的與異世界的原初力量，取得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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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薇薇安說的魔網麼。
但施法結束後，再看那些伊拉克文……
又變成了在紙上蠕動的蛆。
感覺就像是，這些文字剛剛從他大腦順暢滑過，但什麼也沒留下。
這麼看來，要想進一步知曉文字的奧秘，還得把【書】升到更高的等級才行。
並且「象形」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誦讀的文本長度，是有限的。
方才這一段文字，霍恩感覺都隻是剛剛好念完。
如果吟唱的咒語再長一些，一級的「象形」應該就支撐不住了。
而高級法術，咒文相應都比較長。
以薇薇安法術書上，那個最高級的未知魔法來看，估計自己念一半，文字就化蛆了。
連續使用「象形」則需要調動古書，會打斷吟唱。
看來自己解鎖的一級【書】，隻能吟唱一些低級法術。
不過，貌似這也已經足夠了。
自己方才調動的冰凍術，效果比薇薇安的不知好了多少……
看來作為魔法學徒，自己半個小時就畢業了。
雖然可能在施法動作上，自己還需要繼續練習，以提升施法精度。
但第一次施法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話……
霍恩握緊了雙手。
畢業了。
再見了，精靈。
魔法啟蒙的薇薇安老師，我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你吧。
薇薇安老師，我還記得你。
你一字一句，向我展現魔法的奧秘。
霍恩想到此處，才扭頭去看薇薇安。
方才施法成功時，這精靈少女似乎慘叫了一聲，好像要昏倒過去。
而此時，薇薇安還在怔怔地盯著冰凍床鋪。
她瞳孔裡已經沒有了反光，仿佛靈魂出竅了。
床頭櫃上，那個咬過一口的蘋果，上麵凝結的白霜已經消失了。
但床上麵的冰晶依然挺拔，把被子都凍成了方塊。
「抱歉，」霍恩用食指撓撓臉，「待會兒我讓酒館的修爾給你換間房。」
雖然知道薇薇安露出絕望表情的原因，不是因為床的問題。
但現在霍恩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了。
這可憐孩子花了二十年，才第一次施法成功。
結果現在自己第一次施法就成功了。
人與人的參差，大抵如此。
在殘忍的天賦差距麵前，一切安慰都顯得蒼白了。
沒招了，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靠周禮開掛吧。
「好，」薇薇安機械地點點頭，「那就換一件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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