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四九城化工研究所裡，幾名研究員正在實驗室裡檢測著剛做出來的一份實驗樣品。
樣品顏色有些發黃，裡麵還有不少結塊。
倒進水裡，它的溶解速度也達不到他們的預期，結果總是讓人失望。
更重要的是，它的去汙效果很不穩定。
有時能洗得很乾淨，有時卻在衣服上留下一層發白的沉積物。
這個實驗品，就是之前江源送來的配方，秦文博帶的人耗費了幾天時間才做出來的樣品，隻是有許多問題一直沒能解決。
秦文博跟眾人討論過後，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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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等江源同誌過來再看看，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說是馬上就過來。」
「江源？秦研究員，您說的是那個紅旗工具機廠的江科長吧？我怎麼記得他在史丹福大學學的是機械工程，跟咱們這化工專業不沾邊啊？」
趙國強作為一起參與實驗的同事，不解地問道。
他知道這個洗衣粉配方是江源提供的，可是化工實驗不是有一張配方照著添加原料就能行的。
同一份配方，在不同設備、不同原料純度、不同生產環境下，最後得到的結果可能會完全不同。
尤其是目前國內的化工基礎較差，原料質量也不夠穩定，
國外那些成熟的實驗條件，不能直接照搬到國內使用，必須得結合國內的原材料和設備情況，重新進行工藝調整。
除了趙國強，其他幾名研究員也不看好江源能夠解決他們的問題，
隻剩下秦文博還對江源抱著一絲希望。
當初在回國的遊輪上，他就覺得江源的知識麵非常廣，懂得很多，除了機械工程上的問題，江源還略懂一些化工知識。
既然他能把配方拿出來，說明他應該對裡麵的內容有一定的了解，才會這麼自信。
秦文博說道：「不管他能不能解決，還是先讓他過來看看吧，多一個人討論一下，說不定能提供點靈感，總比咱們這幾個人一直卡在這裡要強吧？」
趙國強點了點頭：「說的也有道理。」
就在幾人討論的時候，實驗室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了一道不滿的嗬斥聲。
「都小聲點，吵什麼呢？」
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不敢再大聲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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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訓斥他們的叫顧成正，是他們化工研究所的所長，同時也是國內赫赫有名的化工專家，
如今五十多歲，平時脾氣就差，且最近幾個月，他正在進行一項耐低溫潤滑脂的研究項目。
由於北方的許多機械設備到了冬天就容易遇到潤滑方麵的問題，
普通的潤滑油在低溫環境下會很粘稠，流動性下降，有的甚至還會變得很硬。
要是潤滑不能正常工作的話，那麼設備運行時的阻力就會增加，造成齒輪和軸承的磨損。
尤其是東北地區的冬季寒冷，一些要露天使用的工程機械車輛、工業設備等等，都需要耐低溫的潤滑材料。
而國內在這方麵的技術目前較為落後，許多高性能的潤滑油和潤滑脂都非常依賴進口。
顧成正負責的這個項目，就是研究出一種適合國內生產的耐低溫潤滑脂。
但是做了幾個月，一直實驗結果不夠理想。
要麼是低溫性能達標，但在高溫下卻容易變稀變差。
要麼是穩定性還行，但在長期存放後會出現分層現象，大大降低潤滑性能。
顧成正最近都在研究這些問題，想著如何解決，整個人就非常的煩躁，脾氣自然就更不好了。
秦文博等研究員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平時說話都非常小心。
剛才眾人討論聲音才大了一點，打斷了他的思路後，就讓他非常生氣。
秦文博連忙壓低了聲音說道：
「咱們還是先檢查一下實驗記錄，等江源同誌來了再討論吧。」
眾人接著忙碌起來，都習慣了顧所長的臭脾氣，但是心裡都挺服氣，沒什麼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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