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到達芭提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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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羅國，芭提雅。
這座城市沿著暹羅灣的海岸線鋪展開來，白天的時候看起來和普通的東南亞海濱城市沒什麼區別，潮濕的海風裹著鹹腥的氣息拂過街道，棕櫚樹在陽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摩托車在狹窄的巷子裡穿行，偶爾有幾輛滿載遊客的突突車轟隆隆地駛過。
到了晚上，整座城市就像被人按下了某個開關，霓虹燈牌次第亮起，酒吧裡的音樂聲混著海浪的拍岸聲一起湧上街頭，把夜色攪得一片喧鬨。
這裡是暹羅國最重要的旅遊城市之一，每年有上千萬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湧入這片區域。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
那些隱藏在霓虹燈影裡的罪惡並不是這幾年才冒出來的，它們一直沉在水麵之下。
隻不過以前信息封閉，外麵的人看不到。
這幾年自媒體興起，手機隨手一拍就能傳到全網，那些原本藏在暗處的東西才被一點一點翻到了陽光下，讓所有人看到了這顆旅遊明珠背麵爬滿了什麼樣的鏽跡。
人口販賣、詐騙、搶劫、非法拘禁，這些名詞在芭提雅不是新聞，而是某種“常態”。
深夜，芭提雅素萬那普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依然燈火通明。
拖著行李箱的遊客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找接機信息，有人在兌換貨幣櫃台前排隊，有人被等在門口的舉牌接機人員攔下來確認姓名。
江洋從到達口走出來的時候，沒有帶任何行李，雙手插在褲兜裡，步伐悠閒。
他那身行頭乍一看毫不起眼，但懂行的人掃一眼就能認出那件T恤的牌子是一個定製級別的小眾設計師品牌，價格在五位數以上，那雙鞋也是某個限量係列當季主打款，國內專櫃售價超過兩萬。
機場出口外麵燈火通明，路邊停滿了等待接機的車輛，有正規出租車、也有私人接機的麵包車。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人群邊緣，手裡舉著一塊白色的硬紙板，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兩個漢字。
“江洋”。
那男人個子中等，體態微胖，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常年做服務行業練出來的職業笑容。
他看見江洋朝這邊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江洋的T恤和鞋子上不露聲色地轉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他認出了那件T恤的牌子，也認出了那雙鞋，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比他身上全套行頭貴了不止十倍。
他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您好您好，是江先生吧？我是您這次暹羅國七日遊的本地負責人。”
“我姓黃，黃茂林，您叫我老黃就行。”
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微微欠著身伸出右手，語氣熱情殷勤。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暹羅國這邊特有的軟糯尾音，但咬字很清楚，語速不快不慢，聽起來很舒服。
江洋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辛苦了，黃先生，這麼晚還來接機。”
“應該的應該的，做這行嘛，客戶就是上帝。”
黃茂林收回手，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江洋。
“江先生看起來很年輕啊，這次一個人出來玩？”
“嗯，在國內開了個小公司，最近沒什麼事，出來轉轉。”
江洋隨口答道，語氣輕鬆隨意。
黃茂林聽到“公司”這兩個字的時候，瞳孔微微收縮。他麵上依然保持著那股熱絡勁兒，但心裡已經在飛速盤算開了。
能穿得起那種定製級別的衣服，在國內開著公司，麵前這人身家不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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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暹羅混了十幾年，什麼樣的遊客沒見過，像江洋這種年輕、獨自一人、看起來有錢又沒有太多社會閱曆的，是最理想的目標。
“其他人呢？”
江洋環顧了一圈四周。
黃茂林趕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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