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夏小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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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芭提雅的天空剛剛泛起一層淺淡的灰藍色。海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黃茂林躺在床上，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像一條被扔在砧板上反複捶打過的魚，僵硬地攤在床墊上。
他的眼窩深陷，眼眶發青，嘴唇乾裂，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用墨筆畫了兩圈。他盯著天花板，視線因為長時間的清醒而有些渙散，腦子裡一片混沌，隻有某種沉悶的嗡嗡聲在持續回響。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昨晚去了多少次洗手間，衝了多少次冷水澡。
每一次那聲音停下來的時候他都以為終於結束了，結果沒過幾分鐘又開始了，新的頻率比上一輪更快，聲音比上一輪更高。
直到臨近六點的時候，隔壁終於安靜了。
黃茂林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在床上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心跳慢慢降回了正常頻率。
那種從極致的噪音中突然跌入徹底的安靜所帶來的落差感，讓他整個人都有一種虛脫般的疲憊。
但今天還有正事要辦，他還不能睡。
他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像是從一團黏稠的泥沼裡往外爬一樣艱難。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六點二十分，距離機場接機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他揉了揉太陽穴，又用力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試圖讓那些殘留的睡意從毛孔裡擠出去。
今天旅行團抵達芭提雅機場，那是他同夥林建國帶來的旅遊團，四十多個人，全部來自大夏國一家中小型公司。
員工入職剛滿半年，公司老板帶著全公司的人出來“團建旅遊”，機票住宿全包，看起來是一家福利待遇很好的企業。
黃茂林想到這裡，眼中的困意終於消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每個人按最低五萬計算，這一單就是兩百萬打底。如果裡麵有幾個年輕漂亮的，價格翻幾倍也有可能，這筆錢足夠他們舒舒服服地混上一年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地板上時膝蓋還有些發軟，但他已經顧不上那些了，快步走進洗手間開始洗漱收拾。
隔壁房間裡，琳達和阿梅兩個人癱在陽台的藤椅上，身上隻裹著一層薄薄的紗質睡袍。
她們的眼睛半睜半閉，目光有些渙散，看著遠處海麵上逐漸亮起來的天際線，像兩隻被抽走了骨架的貓。
琳達的頭發散亂地披在肩頭，幾縷發絲被汗水黏在額角，嘴角還帶著一抹不自覺的、帶著滿足的弧度，像是已經徹底融化在了那種疲憊之中。
阿梅則靠在椅背裡，雙臂無力地搭在扶手上，呼吸又淺又長，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著，整個人像一隻被拆散了又重新拚起來的玩偶。
江洋靠坐在陽台另一側的欄杆上，手裡端著水杯，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江先生，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您休息。”
電話那頭傳來老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明顯的恭敬和小心。
江洋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
“這麼早給我打電話，看來我讓你找的那個人已經有消息了。”
“是的江先生！”
老人應了一聲，加快了語速，像是想儘快把信息彙報清楚不要打擾到江陽休息。
“我們連夜動用了所有能動的渠道，查到了夏小冉小姐失蹤的來龍去脈，也抓到了把她騙到暹羅來的人。”
“她在哪？”
“夏小冉小姐已經被他們賣到了撣國，一個邊境園區。我們掌握到的信息來看，她現在還活著，隻是被限製人身自由。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組織人手去救她回來。”
“不用！”
江洋的語氣沒有什麼變化。
“救人這件事我自己來，你們不用操心。那幾個騙她來的人，你們關著別動，等我忙完會去處理他們。”
“明白了，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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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那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又補了一句。
“巴吞家族隨時聽候您的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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