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算到最關鍵的部分，房間內一陣風刮過。
頌德抬起頭看向窗戶旁邊的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影。他捏著筆的手指猛地收緊，後背汗毛豎起的本能反應在他意識到那是誰之後又迅速平複下來。
江洋坐在靠窗的那張單人沙發上，兩條腿交疊著搭在扶手上，姿態隨意。
頌德放下手裡的文件，從書桌後麵站起來，快步走到沙發旁邊，腰背微微躬著，語氣帶著恭敬和小心。
“先生這麼晚到訪，有什麼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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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抬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坐！”
頌德在他對麵坐下，屁股隻挨了半個椅麵，雙手放在膝蓋上，等著對方開口。
江洋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然後收回目光看著頌德。
“你們家族想成為暹羅國的主宰嗎？”
頌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記。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腦子裡飛快地把那句話過了兩遍，從耳朵到大腦再從大腦回到耳朵，反複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對方這句話如果是任何一個人說的，他都會覺得那是瘋子的囈語，但他知道麵前這個年輕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聲音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先生讓我們做，我們便做，先生不讓我們做，我們便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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