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瑾一問，輕飄飄揭起季昭昭的傷疤，撕得她的傷口血淋淋。
盛如瑾當然知道季昭昭為什麼還在這裡。
季昭昭的父親出國，早就不聯繫她，而她的母親阮娜，更不會把季昭昭放在心裡。
季昭昭不是渴望母愛嗎？
可惜啊，在阮娜心裡，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比她這個女兒重要多了。
不知道季昭昭現在感覺如何。
賀啟辰不明所以，他看了看兩邊，打著哈哈：“昭昭今天開學啊，真好真好。”
他見氣氛凝結，主動開啟話題：“昭昭開學之後是不是就不住這裡了。”
季昭昭下意識看一眼盛岱淵，低聲道：“不住這裡了，我已經給小叔叔添了很多麻煩了。”
她一時間忘記盛如瑾的警告，小叔叔喊得順口。
盛如瑾笑了聲，似是嘲諷。
賀啟辰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讓氣氛凍結，他換了個安全的話題，問盛岱淵：“你不是不在國內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坐了經濟艙。我剛才都聽到陳叔接到航空公司的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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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昭一愣，不禁有些愧疚，或許是她自作多情……難道盛岱淵真的是為了她回來的？
盛岱淵瞟他一眼：“偶爾換換口味。”
賀啟辰好奇問：“什麼感覺？”
盛岱淵：“熱鬧。”
賀啟辰大笑：“難為你能想出個好詞。”
他拉著盛岱淵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這什麼情況？我以為昭昭不在家。”
“沒什麼情況，她吃完飯才去學校。”
賀啟辰懊惱道：“早知道她在，我就不帶如瑾過來了。”兩秒鐘之後安慰好自己：“算了，來都來了，先吃飯吧。”
“今天是工作日。”盛岱淵提醒他。
賀啟辰一拍腦袋：“我差點忘了。”
他聯繫秘書：“幫我打個外出卡，對了，再把我桌麵搞亂點，我老爹可能要來檢查。”
他掛斷電話，長嘆一聲：“累死我了，這一天天的。”
“你這點工作量還需要秘書嗎？”
賀啟辰挑眉：“您猜怎麼著，我秘書還不止一個呢，一個替我磨咖啡，一個幫我記錄會議，一個幫我打卡，還有一個……我想想，反正上上下下包括助理，有七個？”
盛岱淵：“你活得倒是通透。”
賀啟辰擺擺手：“什麼呀，都得是我老爹夠努力，一大把年紀了還投資得風生水起，不然我哪能這麼舒服。”
賀老爺子不服老，年齡越大越想證明自己實力還在，比他這個兒子努力多了，每天醒來就是工作。
賀啟辰越是揮霍無度，賀老爺子越高興，賺錢的勁頭更足了。
這邊。
盛如瑾坐到季昭昭對麵，看一眼旁邊談事情的兩人，低聲譏諷：“你給小叔叔使了什麼迷魂計？”
季昭昭迷惑，她不知道盛如瑾說什麼。
盛如瑾見她不解，笑了笑。
季昭昭謹小慎微，不敢再說什麼。
“勾引……”盛如瑾難掩惡意，笑著說：“這一招你媽當年用過了，你也想試試看？”
季昭昭臉色蒼白：“對不起——”
盛如瑾嗤笑：“你的對不起值幾個錢？感覺痛苦嗎？這都是你咎由自取，可怪不得別人。”
季昭昭似乎是下定某種決心，她輕聲說：“我願意做任何事，隻要能讓你開心，我知道，這些遠遠不能抵消你和你媽媽所經歷的痛苦，可……”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從包裡拿出卡：“這是我攢下的錢，都是我自己賺的，給你。”
她雙手遞過去。
盛如瑾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她上下打量季昭昭，發現季昭昭身上沒有了以前的惶惶不安，而擁有了被人愛著的底氣，要是在以前，季昭昭是萬萬不敢和她說這些的。
季昭昭從來隻是默默承受著，好像她真有這麼大能耐忍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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