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也許真的有一線希望，兩人隻是朋友也說不定。
季昭昭比誰都清楚。
她這句問話是多餘的。
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不是因為喜歡，盛岱淵那麼高不可攀的一個人，怎麼會與人這麼親密呢。
隻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盛岱淵該肯定地回答她。
可她那雙眼實在脆弱，彷彿他一句話就能輕易將她擊碎。
他沉默了一陣，五指收緊，紙巾抵在掌心。
他說：“昭昭，在任何情況下，我都會支持你，保護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是你的……小叔叔。”
他做出保證。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季昭昭眼中微弱的神采完全消失，她喃喃重複：“無論發生什麼……”
她羽睫顫得厲害，眼裡最後流下兩行淚，堪堪止住：“小叔叔。”
她稱呼盛岱淵，帶著前所未有的苦楚。
盛岱淵喉結滾動，他上前查看她的情況，可季昭昭突然退開了距離。
“抱歉，小叔叔，我最近期末考試壓力有點大，情緒波動也很大，給您添麻煩了。”
她很客氣地說，藏住恍惚。
已經夠了，就這樣吧，結局是這樣也很好，總好過盛岱淵發現了她的心思後嫌惡她。
季昭昭的視線移到沈慕婉的位置，她輕聲道：“不打擾你們用餐了，我先回學校。”
盛岱淵聲音低下來，他看著季昭昭：“吃了飯再走。”
季昭昭的臉上浮現笑，乖巧的，沒有一點攻擊性：“我吃飽啦，等等回學校還要和舍友一起出去吃飯，不能吃太多。”
“昭昭。”盛岱淵不放心她現在離開，還要攔她。
可季昭昭卻輕輕地喚他：“小叔叔。”
盛岱淵停下，麵色鐵青。
“我要走了，小叔叔，再見。”
季昭昭出去和禮貌地沈慕婉告了別。
沈慕婉看一眼盛岱淵的臉色，和季昭昭說再見。
“有空常來玩啊。”
季昭昭溫柔笑笑，她的笑也很輕，彷彿渾身的力氣隻能支撐這點微弱的笑意了。
她沒再看盛岱淵一眼，轉身就走。
走到大門處，看到有輛車在等待。
司機看到季昭昭，匆忙下車為她開門：“盛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學校。”
“謝謝。”季昭昭沒推脫，她上了車，一路上安安靜靜看著窗外。
今年的冬天真的好冷，好寂寞。
季昭昭怔怔望著窗外，她剛剛心中竟然升起要將盛岱淵奪過來的想法，用身體誘惑他，纏著他，不要他再看其他人，隻注視著自己。
她剋製住了。
沒人知道，她那一刻多想融進他的懷裡，什麼世間規則、道德她通通都不要了，她隻要盛岱淵。
可最後製止她的，也是盛岱淵。
他教給她的，明辨是非，知廉恥。
就差一點，她就變成阮娜一樣的人了。
或者說，她和阮娜並無差別。
盛如瑾說得不錯，她確實品行低劣，毫無底線。
季昭昭突然笑了出來，好不容易製止的眼淚奪眶而出。
別再這樣了，季昭昭。
別讓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墨韻灣。
盛岱淵坐到了季昭昭剛才的位置上，他點燃根煙，煙霧繚繞，將他眼中的情緒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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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沈慕婉敲門。
“進。”
沈慕婉小心地拉開門，進來。
“今天多謝了。”盛岱淵吸口煙：“稍後會將報酬打到你的卡上。”
“好，謝謝盛總。”沈慕婉一笑，嫵媚極了。
她又問：“盛總，我今天的表現還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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