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舌尖上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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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泰豐樓後廚。
灶台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
蘇牧破天荒地沒有躺在藤椅上喝茶。他站在案板前，手裡把玩著一把菜刀。
案板上，沒有山珍海味，也沒有極品飛禽。
隻有兩樣東西：一根翠綠的苦瓜，一小碗剝好的生杏仁。
傻柱正吭哧吭哧地切菜，看見蘇牧的動作，手裡的刀停了下來。
“師父，您今天這是要搞點新絕活？”傻柱湊著腦袋看過來，滿臉好奇。
楊文學也停下手裡的活計，豎起耳朵。
苦瓜這玩意兒苦味太重，處理起來極費功夫。至於生杏仁，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蘇牧擺擺手。
“切你的菜去，不要什麼都惦記。”
傻柱乾笑兩聲。
“我這不是想多開開眼界嘛。”
“你想開眼界？”蘇牧拿起苦瓜。
“這道菜叫‘苦儘甘來’，專門治多嘴多舌。要不要我給你炒一盤當午飯？”
傻柱連連擺手，扭頭切菜去了。
蘇牧腕翻轉。
刀鋒切入苦瓜，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蘇牧沒有處理苦瓜的苦水。他要的就是這股子原汁原味的苦。
熱鍋，少油。
苦瓜片下鍋，隨便翻炒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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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將那碗生杏仁倒了進去。
沒有放蔥薑蒜，沒有放花椒辣椒，甚至連鹽都沒放一粒。
這根本就不是在做菜，這像是在胡鬨。
後廚裡的人要是誰敢這麼炒菜，早就被蘇牧一腳踹出去了。
出鍋。
蘇牧拿過一個精致的白瓷小碟。
他用筷子將苦瓜片夾起，在碟子中央，認認真真地擺放起來。
幾片苦瓜交叉，擺出了一個極其顯眼的“X”形狀。
隨後，他將幾顆生杏仁點綴在四個角落。
造型詭異，顏色寡淡。
“大劉！”蘇牧衝著外麵喊了一嗓子。
跑堂的大劉趕緊掀開門簾跑進來。
“蘇師傅，您吩咐。”
蘇牧指了指旁邊的三層紅漆食盒。
“下頭兩層，裝兩道咱們店裡的招牌菜。最上麵那一層，放這個碟子。”
蘇牧敲了敲案板。
“裝好以後，你跑一趟，送到軍管會陳主任的辦公室。”
大劉愣住了。
“蘇師傅，陳主任今天沒預定飯菜啊。這咱們給送去，要是人家不要……”
“他會要的。”蘇牧語氣平淡。
大劉不敢多問，趕緊去裝盒。
王胖子剛好溜達進來，看到碟子裡的苦瓜擺盤。
“蘇老弟，你這菜……是不是太素淨了點？送給陳主任，會不會顯得咱們泰豐樓不心誠啊？要不我再讓人加個肘子？”
蘇牧搖了搖頭。
“王掌櫃，這菜不是用來吃的。”
王胖子一頭霧水。
“不是吃的？那是乾嘛用的？”
蘇牧走到藤椅前坐下。
“這叫敗火。最近城裡邪風大，陳主任事多火氣旺，這碟菜送過去，保準他喜歡。”
王胖子聽不懂，反正蘇牧做的事，從來沒出過岔子。
大劉提著食盒，一路小跑出了泰豐樓。
蘇牧閉上眼睛。
情報已經遞出去了。至於陳主任能不能看懂，就看他的嗅覺了。
中午時分。
軍管會大院。
二樓的指揮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陳主任靠在椅背上，眉頭鎖成了個“川”字。
特務的線索，斷了。
自從前幾天突擊貨運站後，那夥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露出一點馬腳。
上麵下了命令，必須在半個月內把這顆雷排掉。
這幾天，陳主任連覺都沒怎麼合眼。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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