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善人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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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牽著蘇小棠回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小丫頭一路上仰著臉，嘴裡不住念叨著晚上的羊湯，眼睛裡滿是期盼。
今天閻埠貴沒守在門口，正好省了一番口舌。
蘇牧牽著妹妹穿過垂花門，兩人剛跨進中院，就瞧見易中海端著個掉漆的茶缸站在院子正中間。
“蘇牧啊，下班了？”
易中海端著茶缸轉過身，視線在蘇小棠臉上轉了一圈。
“喲，小棠這氣色看著好多了，看來這幾天吃得挺好啊。”
蘇牧停下腳步。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老家夥肚子裡憋著壞水，當下也不搭腔，就這麼站著看對方表演。
易中海見蘇牧不接茬，隻能乾咳一聲，拿出長輩的架勢。
“蘇牧，你在泰豐樓當廚子，一個月東家給你開多少工錢？”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這天天大魚大肉往家裡帶，大家夥可都看在眼裡呢。”
“這肉的來路，別惹出什麼麻煩。”
冷風刮在臉上，蘇牧實在沒興致陪他在這兒廢話。
“我多少工錢，那是東家操心的事情。”
蘇牧把小棠往身後拉了拉，替她擋住風口。
“我帶點東西回家，前門大街的巡警都沒攔我，怎麼著，我還得給你寫一份報告？”
這話一點沒留麵子。
周圍不少鄰居看著，易中海臉上掛不住了。
“蘇牧，你這是怎麼說話呢！”
“我這是關心你，咱們這院子裡困難戶多，你既然有手藝又有門路，就該主動接濟接濟鄰居！”
“做人不能太自私，互幫互助的道理你懂不懂！”
來了，就知道這老貨沒別的，整天搞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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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最煩這種站在高處指指點點，拿別人東西做人情的做派。
“您這覺悟，不去天橋說書真是屈才了。”
“聽說您在軋鋼廠裡，每個月能拿好幾萬，不如先打個樣，把工資掏出來，分給院子裡的困難戶。”
“隻要您肯掏錢，我敢保證全院的人都願給您磕頭道謝。”
蘇牧抬手指了指屋簷。
“趕明兒再去做一塊金字牌匾，上麵就寫南鑼鼓巷第一大善人幾個大字，敲鑼打鼓給您掛在門楣上。”
“您看怎麼樣？”
“噗嗤！”
後院不知哪家的窗戶後頭，實在沒忍住，漏出一聲笑。
易中海臉色變了變：“你……你胡攪蠻纏！我這是為了全院的團結！”
蘇牧臉上的笑意收斂，目光瞬間變冷。
“易中海，你想當婊子就別立牌坊。”
“我在這院子裡，既沒吃誰家一粒米，也不欠誰一分錢。”
他直視著易中海躲閃的眼睛。
“你想拿我做人情，找錯人了。”
丟下這話，蘇牧牽著蘇小棠，徑直越過易中海，推門進屋。
“砰。”
屋門關死。
院裡偷聽的人紛紛縮回腦袋。
閻埠貴剛回家，恰好瞧見這場大戲，暗暗咂舌，這新來小子，這嘴皮子真的毒辣。
冷風吹過，易中海獨自站在院子裡，臉部一抽一抽的，半天沒緩過勁。
蘇牧進了屋子，先把灶膛裡的爐火升起。
他解開長衫，將帶回來的食材擺上案板。
雖然是在這個缺油少鹽的亂世，他也不想在吃上麵委屈自己，也不能讓妹妹跟著受苦。
羊肉洗淨，下鍋焯水。
蘇牧拿起勺子，將血沫一點點撇去，撈出羊肉，洗淨備用。
重新起鍋，加入清水，羊肉，薑蔥，大火燒開。
隨著時間推移，清澈的湯水逐漸析出羊肉的油脂，脂香順著鍋蓋的縫隙一點點鑽出來，慢慢占領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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