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泰豐樓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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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豐樓大堂，人聲鼎沸。
夥計端著紅木托盤穿梭在過道間，滿室都飄著肉香。
“砰！”
大門方向陡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猛地踹開，木屑撲簌簌往下掉。
大堂裡的喧鬨戛然而止。
所有食客停下筷子，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
三個穿著灰襖的男人跨進門檻。
打頭的絡腮胡大步流星走向靠門的一張八仙桌，將手裡那杆長槍重重拍在桌麵上。
“咣當”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碗直跳。
絡腮胡大馬金刀拉開長條板凳，一屁股坐下。
身後兩個同行的瘦高個分坐兩側。
幾個離得近的食客臉色變了變，悄悄往後縮了縮。
這些天北平城外炮火連天，不少打散的潰兵混進城內，三五成群，手裡有槍便自立山頭。
這些人沒了編製，沒了軍餉，老百姓遇見他們，隻能自認倒黴。
酒樓客棧，向來是這幫人打秋風的首選之地。
王胖子站在櫃台後，頭皮一陣發麻。
他深吸氣，強行擠出一個笑臉，從櫃台後繞出來，一路小跑迎上前。
“三位爺，快坐快坐。”王胖子彎著腰，雙手在身前搓了搓。
“想吃點什麼？小店的清湯燕菜、蔥燒海參……”
“少跟老子報菜名！”絡腮胡打斷王胖子的話。
他鼻子用力吸了吸空氣中的味道，咽了一口唾沫。
“什麼味兒這麼香？”
絡腮胡一把揪住王胖子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把你們後廚最香、最肥的肉，給老子端上來！動作快點，餓死老子了！”
王胖子被勒得喘不過氣，雙手連連作揖。
“得嘞！三位爺稍候！這就給您安排！”
王胖子掙脫開，後退兩步，轉身衝著後廚方向大喊：“後廚！火爆肥腸一盤！紅油肚條一盤！過油肉一盤......動作麻利點！”
喊完，王胖子親自提著大銅茶壺，給三人倒滿茶水，這才退回櫃台後。
後廚裡。
楊文學聽見前廳的喊聲，手裡的菜刀立刻加快了節奏。
蘇牧剛剛帶著蘇小棠出門。師傅不在，他這個當徒弟的自然要扛起灶台的活兒。
“大腸切段！蔥薑蒜切片！”楊文學對著旁邊的傻柱發號施令，頗有幾分蘇牧平時的架勢。
起鍋，燒油。乾辣椒和花椒下鍋。
嗆辣的香氣立刻在後廚炸開。楊文學顛動大鐵鍋，手腕發力，肥腸在紅油中翻滾，發出滋啦的聲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兩個夥計端著大托盤，將菜送了過去。
桌上三人盯著盤子冒著熱氣的肥腸，喉嚨裡發出吞咽的咕嚕聲。
連筷子都等沒拿，絡腮胡直接伸出黑乎乎的手，抓向盤子裡的肥腸，塞進嘴裡。
同行的兩個人也是雙手並用，一陣狼吞虎咽。
三人的模樣宛如餓死鬼投胎！
大堂裡的食客看著這一幕，有人嫌惡地轉過頭，不少人還在小聲嘲笑著。
滿桌的菜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連盤子底部的紅油，都被他們饅頭擦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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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胡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他往後一靠，伸出一根手指剔著牙。
王胖子見狀，硬著頭皮走上前。
“三位爺，吃好了？”王胖子弓著腰，陪著笑臉，“這頓飯，一共是十二塊現大洋。”
絡腮胡剔牙的動作停住。
他偏過頭，上下打量著王胖子。
“錢？”
“呸！”絡腮胡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老子在城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保護你們這幫奸商。吃你兩口飯，你還敢管我要錢？”
王胖子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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