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陳雪茹：以後我伺候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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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放下筷子。
他放輕腳步，走到大門後，將大門拉開一條縫。
陳雪茹裹著一件落滿積雪的狐裘鬥篷，正站在門前，凍得直打哆嗦。
蘇牧不再遲疑，拽開大門，將陳雪茹拉了進來，反手插上門栓。
“怎麼回事？”
陳雪茹大口喘著氣，伸手拍掉肩頭的積雪。
“有不少潰兵進城了，沿街砸鋪子搶東西。我帶著細軟不敢住客棧，隻能往你這跑。”
蘇牧領著她往正房走。
“膽子挺肥，不怕我圖財害命。”
“你要是想要，我雙手奉上。”陳雪茹跟在後麵開起玩笑，心裡跟著踏實下來。
”你搬家也不給我說，我去了對麵遇到你徒弟才知道的！“
”搬的急，還沒來得及說！“
走進正房，熱浪夾雜著羊肉鮮香撲麵而來。
陳雪茹鼻頭一酸。外麵兵荒馬亂，這男人居然在家裡舒舒服服吃著涮羊肉。
黃銅火鍋裡湯汁翻滾，紅棗和枸杞在湯汁裡上下浮沉。
桌上擺著切好的烏珠穆沁羊肉，紅白相間的紋路清晰規整。
蘇小棠坐在馬紮上，雙手捧著碗，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看到陳雪茹，她咽下嘴裡的肉，脆生生地喊人。
“陳姐姐！”
“小棠真乖。”陳雪茹走過去，揉了揉小棠的腦袋，眼睛卻死死盯著桌上的火鍋，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蘇牧拉過一張椅子，下巴揚了揚。
“坐吧。”
他拿過一個空碗，調了一碗蘸醬，推到陳雪茹麵前。
“先吃飯，邊吃邊說。”
蘇牧坐回原位，又給自己夾了一片羊肉。
陳雪茹搓了搓發僵的雙手，拿起筷子。她夾起一片薄薄的羊肉，探入滾沸的清湯中。三下，肉片變色。
她在料碗裡滾了一圈，送入口中。
牙齒咬合。肉質極為細嫩，毫無腥膻。
芝麻醬的醇厚與韭菜花的鹹鮮在舌根散開，紅油的微辣將羊肉的脂香推到了極致。
陳雪茹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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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羊肉？怎麼這麼香！
她馬上拋棄了女掌櫃的矜持，筷子不停，接連涮了五六片肉，吃得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慢點吃。”蘇牧倒了杯熱茶放在她手邊，“不知道的以為你剛從大牢裡放出來。”
陳雪茹喝了口茶，嬌嗔地翻了個白眼。
她身子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桌麵上，領口因為動作略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
“蘇牧，這頓飯我可記下了。要不，我以後來你這搭夥？大不了我給你洗碗。”
“別。”蘇牧眼皮都不抬，“你堂堂陳大掌櫃，還是算算賬比較合適，洗碗有傻柱。”
“不解風情。”陳雪茹咬著筷子尖，眼底藏不住笑意。
坐在旁邊埋頭乾飯的蘇小棠掏出一塊手帕，遞到陳雪茹麵前。
“陳姐姐，擦擦汗。”
陳雪茹心頭一軟，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
穿堂風刮過胡同。羊肉火鍋那股霸道濃鬱的鮮香，順著門縫，直直飄向斜對門的95號院。
中院，賈家。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肚子發出一長串沉悶的轟鳴。她煩躁地拍打著炕席，唾沫橫飛。
“造孽！這是誰家大半夜吃肉？聞著味兒還是涮羊肉！這日子沒法過了！”
賈東旭縮在炕梢，扯了扯破舊的棉被，聲音發虛。
“媽，你別喊了。越喊越餓。這香味是從對門傳來的。準是蘇牧那個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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