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碗坨坨肉,吃出了七千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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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的話音落下,氣氛變得有些深沉。
鄧鐵軍沒接話。
大勢已去。這四個字,在司令部裡沒人敢說。但凡管不住嘴的,立刻就會被當成動搖軍心抓起來。
蘇牧沒有著急,他轉身走向廚房,盛了兩碗肉。
“鄧大哥先墊墊,我給後院那倆送一碗過去。”
鄧鐵軍點點頭,直接夾起一大塊肉塊,塞進嘴裡。
油脂和花椒在舌尖炸開,那藏在記憶中的味道被喚醒了。
後院。
陳雪茹正揮著把鏟子,在那兒給雪人拍腦袋。
蘇小棠小手裡攥著兩顆煤球,小嘴撅得老高。
“陳姐姐,你堆的這啥呀,跟個大冬瓜似的,醜死了。”
陳雪茹把鍬往雪地裡一插,雙手叉腰。
“小丫頭片子不懂事!這叫豐滿!等你哥出來,看他不誇我手巧!”
蘇牧端著碗走近,打量了一下那上下一般粗的雪柱子。
“確實不咋地,像東直門外頭賣烤紅薯的鐵桶。”
陳雪茹翻了個白眼,走過來把碗一把奪走。
“就你長了嘴!小棠,咱吃肉,不搭理他!”
回到正房。
一大盤坨坨肉已經下了小半。
鄧鐵軍端起酒碗,將半碗汾酒一口喝乾,長長呼出一口氣。
蘇牧坐回原位,又開了一瓶酒,將兩個空碗倒滿。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鄧鐵軍手邊。
“鄧大哥,這坨坨肉,得在自家鍋裡燉才香啊。”
鄧鐵軍盯著蘇牧。目光變得銳利,帶著軍人本能的警惕與審視。
“蘇老弟,你話裡有話啊。”鄧鐵軍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試探。
他想看看這個做飯的蘇老弟,能說出點什麼東西出來。
蘇牧他拿起筷子,敲指了指盤子。
“咱們做廚子的,講究個火候。”
“火候到了,肉爛在鍋裡,那是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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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過了,鍋砸了,肉掉進泥裡,狗都不吃。”
鄧鐵軍眼角抽動了一下。
“老弟,痛快點。咱川人不說暗話,別拐彎抹角了。”
蘇牧抬手,指了指窗外:“北平這座城,眼下就是一口快燒紅的大鍋。”
“外頭幾十萬人圍著,這鍋早晚得碎。”
“你們這些還待在鍋底的人,想好往哪退了嗎?”
鄧鐵軍臉色變得陰沉,他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雙手在口袋裡摸索,卻摸了個空。
蘇牧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劃著一根,遞了過去。
鄧鐵軍湊上去猛吸兩口,吐出一口煙霧。
“上頭軍令壓著,必須開拔。不走就是抗命,死罪。”
“去天津填坑?”蘇牧語氣帶著嘲弄。
“把你們這些雜牌軍推到前麵,給嫡係爭取登船逃命的時間?”
砰!
鄧鐵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不曉得那是送死?!可不去,上麵馬上就能以抗命的罪名繳了我的械。老子手底下幾千號弟兄,照樣沒活路!”
“腦殼硬。”蘇牧吐出三個字。
鄧鐵軍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蘇牧,若是旁人敢這麼說他,他早就拔槍了。但現在吃人嘴短,而且同為老鄉,他也很佩服蘇牧的手藝。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
“你有什麼道道?”
蘇牧放下筷子。
感覺差不多了,不能一直試探,得說點正經的!
“你手下有多少人?多少槍?”
“一個加強師。七千人。裝備是不如嫡係,但這幾年繳獲不少,真要拉開架勢,絕對不拉稀擺帶!”
“七千人,七千張嘴。”蘇牧扯了扯嘴角,“天津現在誰當家?全是嫡係。你一個川軍師長去了,誰給你發軍餉?誰給你補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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