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風似的出了院子。
……
上午十點，前門大街。
廣和樓茶館的二樓雅座被包了場。
幾張八仙桌拚在一起，七八個穿著綢緞大褂、戴著瓜皮帽的中年男人圍坐一圈。
桌上擺著瓜子、花生、茶水。
樓下的戲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著《借東風》。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前門大街現在最大的布商，王德發。
旁邊一個老板笑著彙報道。
“王老板，那幾個盲流子還在陳記門口躺著呢。陳家鋪子的夥計急得團團轉，就是沒招。”
王德發冷笑一聲。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真以為能在咱們頭上拉屎了？”
他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李行首進去了，那是他手腳不乾淨，咱們這回不囤貨，咱們就講講這四九城的規矩！”
王德發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
“這塊地界，有咱們老祖宗留下的行規。她陳雪茹一個人吃獨食，接了軍管會的單子，這就是壞了規矩！”
“我今天雇人堵門，明天就找人斷她的布匹染料。我看她那單子怎麼交差！”
趙老板搓了搓手，麵帶猶豫。
“王老板，那陳雪茹要是真去告狀怎麼辦？聽說她跟那個陳主任關係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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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王德發嗤笑，“她憑什麼告狀？要賬討債，天經地義。再說，咱們沒打人沒砸東西，最多就是個口角。”
眾人聽完，紛紛舉起茶杯。
“王老板高明！”
“還是王老板穩當，這手段，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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