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別讓那孫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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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您走南闖北，見多識廣。”
“您見過從南洋來的大老板，這大冷天的，點名要吃地道金陵桂花鴨嗎？”
陳主任端茶杯的手一頓，看向蘇牧，眼裡的疲憊一掃而空。
“南洋華僑？來吃金陵菜？”
“可不是嘛。”蘇牧撇了撇嘴。
“這位爺不僅口味稀罕，出手更是闊綽。”
蘇牧偏過頭，朝櫃台方向揚了揚下巴。
“進門連菜單都不看，直接拍出五塊錢小費。王掌櫃那張臉，笑得都快把眼睛擠沒了。”
陳主任皺了皺眉。
五塊錢！普通工人十來天的口糧錢。
一個外地人，初到北平，行事如此招搖。
這完全違背了一個正經生意人財不露白的常理。
蘇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開口。
“這人一說話，帶著南方口音。可偏偏做出來的事，透著古怪。”
“怎麼個古怪法？”陳主任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我讓傻柱送了一碗湯上去。”
“用純椰漿、香茅和咖喱，特意給他熬了一碗南洋椰香咖喱湯。”
陳主任沒說話，等著下文。
“正經南洋人，喝了這口家鄉湯，這大冷天的怎麼也得誇兩句舒坦。您猜怎麼著？”
蘇牧冷笑一聲。
“這位爺勉強灌下去一口，整張臉扭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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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捂著肚子直接衝下樓梯，奪門而出。”
“連桌上剩下的半隻桂花鴨都不要了。”
陳主任食指輕輕敲擊桌麵。
一個不懂南洋飲食，卻偽裝成南洋商人。
這種人出現在剛剛解放、百廢待興的北平城，身份不言而喻。
“不止這些。”蘇牧放下杯子。
“我們後廚給他配了一碟解膩的蝦醬小菜。”
“這人一筷子都沒動，甚至把沾到一點點蝦醬的菜葉子，全挑了出去。”
陳主任眼神越來越亮。
沿海和南洋地帶，蝦醬是餐桌上的常客。
排斥蝦醬，證明此人根本沒在那邊長期生活過。
蘇牧繼續說道。
“傻柱上菜的時候看見，這位老板的手上，長了不少老凍瘡疤。”
南方口音，偽裝華僑，出手大方，不吃蝦醬，北方凍瘡。
五個條件疊加在一起。
幾個關鍵詞在陳主任腦子裡一過，一個標準的特務畫像已經成型。
陳主任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蘇代表，你這雙眼睛，真夠毒的。”
蘇牧笑著揮了揮手。“您過獎了，就是覺得奇怪，多留意了些。”
陳主任抓起大衣，走向門口。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牧。
“這事記你一功。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錦旗。”
“別！”蘇牧趕緊抬手打斷。
“陳主任，您千萬別。”
“我這小門小戶的，可受不起那個大陣仗。您趕緊去忙，別讓那孫子跑了。”
陳主任沒再廢話，走出泰豐樓。
蘇牧看著陳主任迅速坐進吉普車，車輛疾馳而去。
這下夠那孫子喝一壺的。
軍管會一旦拉網排查那些旅館和錢莊，這家夥絕對跑不掉。
幾天後。
四九城的天氣開始轉暖。
泰豐樓的生意依舊火爆。
蘇牧把活兒甩給了傻柱和楊文學。
他自己名正言順地躲在南鑼鼓巷92號的小院裡，美其名曰“研製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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