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係長擺了擺手，似乎展現著大度，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感：“嗯，你就是鬼殺隊的人？這次處理得還算及時，避免了更大的騷亂。說吧，想要什麼獎勵？我會酌情考慮。”
在他看來，這已是天大的恩賜。
蝴蝶忍直接忽略了“獎勵”二字，語氣嚴肅地切入正題：“山下係長，獎勵不必。當務之急是，這輛列車必須立刻停運，並進行至少數日的徹底封閉消殺。”
“車內殘留的血鬼術病毒極其危險，若不徹底凈化，它將成為一座移動的感染源，無論開往何處，都會播撒災難的種子。”
山下係長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為難與一絲不悅。
“停運？你說得輕巧！你知道列車停運一天，會造成多大的經濟損失嗎？貨運停滯，旅客滯留，這責任誰擔得起？這可不是你一個民間組織說停就能停的！”
旁邊的小廝立刻心領神會，幫腔道：“係長說得對！你一個舞刀弄劍的，懂什麼病毒衛生？我們係長才是專業的！依我看，那種病毒在空氣裡暴露一會兒自己就死了。”
“把車窗全部打開，讓列車跑起來，強勁的風一吹，什麼病毒不都散乾淨了？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蝴蝶忍看著對方那副“專業”的嘴臉，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她試圖再次解釋：“這種病毒非同尋常，它……”
“夠了！”山下係長終於失去了耐心，語氣帶著明顯怒意。
“本係長管理下穀區衛生多年，還需要你來教我做事？怎麼處理，我自有決斷！你們鬼殺隊，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就在此時，蝴蝶忍腰間的日輪刀傳來一陣精神波動，充滿了極緻的譏諷：“嘖嘖，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忍，你看到了吧？這幫蟲豸，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們寧願相信病毒會被風吹走，也不願承認問題的嚴重性，彷彿隻要不承認，災難就不會發生一樣。”
“跟這種人多說無益，純屬浪費口水。”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將後續的勸說話語咽了回去。
她看著山下係長那張寫滿剛愎自用的臉，和小廝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明白再多的證據在偏見麵前也是蒼白無力。
她不再看那位係長，目光平靜地越過他，望向車站外喧囂的街道，聲音清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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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關係重大，已非係長您這一層級可以決斷。請帶我去見役所所長。在見到所長之前，關於病毒處理的具體細節，我無可奉告。”
山下係長的臉瞬間漲紅了，這種赤裸裸的輕視讓他倍感羞辱。“你！蝴蝶忍女士，請注意你的態度！下穀區的衛生事務由我全權負責，你有什麼資格……”
“資格？”一個略帶嘲諷的清冷聲線突然從蝴蝶忍腰間傳出，正是夏目暫時接管聲帶。
“那麼，敢問係長大人，您有許可權簽署列車無限期停運的命令嗎？您能調動全區乃至東京府的防疫資源，對這輛‘病毒列車’進行徹底消殺嗎？”
“您能承擔起因為您的‘專業判斷’導緻病毒擴散至整個關東地區的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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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子，戳在山下係長職權範圍的邊界上，“如果做不了主，就不要再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你剛才說的那些，在我們聽來，與廢話無異。”
山下係長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噎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紅轉青。他的確沒有那麼大的許可權。
蝴蝶忍（夏目）見狀，輕輕整理了一下羽織，作勢欲走。
“既然閣下無法做主，那恕我直言，留在這裡已無意義。我還是直接向產屋敷主公彙報，此地官員拒不配合，防疫事宜無法推進。告辭。”說著，她真的轉身朝售票廳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山下係長頓時慌了神。
蝴蝶忍是上麵（產屋敷耀哉通過鬼子皇渠道）親自邀請來的“專家”，吉原那邊棘手的“特殊疫情”還指望她去處理，要是真讓她就這麼走了，上麵怪罪下來，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他趕緊小跑幾步攔在蝴蝶忍麵前，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語氣軟了下來：“蝴蝶忍女士，請留步！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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