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室的發現,像一針雞血,讓石中玉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探索”與“作死”的熱情。
完成每日照料靈草、處理礦石的固定工作後,他便一頭紮進地火室。
目標明確:淨化鏽刃,嘗試煉丹。
淨化鏽刃的進展依舊緩慢如龜爬。
每日最多能清理指甲蓋大小的一片,便要靈力耗儘,神識疲憊。
但他樂此不疲。
因為每淨化一分,露出那暗紅色金屬的光澤便深邃一分,那股內斂的沉重鋒銳之感也強盛一分。
他甚至嘗試用那對劣質毒拳套的尖刺,去劃被淨化的金屬表麵,隻留下一道淺淡白痕,自身材質反倒磨損了些。
“好硬的料子!這要是能打造成匕首或飛針……”
石中玉眼饞得很,可惜他既無煉器技藝,也無足夠靈石請人出手。
隻能先淨化,收著當“傳家寶”。
更大的精力,被他投入到了“煉丹大業”的準備中。
地火是現成的(雖然弱),丹爐是遙不可及的(因為窮),但理論知識可以先實踐一部分。
他先從最簡單的“藥材預處理”開始。
不再滿足於用青葫提純那點廢料精華,而是將主意打到了成熟的五行蘊靈草上。
當然,他不敢動那些要上交的、品相完好的。
隻挑選那些在采集過程中自然脫落、或品相稍有瑕疵、按規定可以自行處理(其實是要上交但可折算極低報酬)的邊角料。
比如一片被蟲啃了半邊的赤霞草葉,一小截斷裂的藍瑩草根須,幾朵品相不佳的淡金色小花。
他按照《丹道入門》中記載的、最低階的“水煉法”和“火焙法”,嘗試處理這些邊角料。
水煉法需以穩定水流(或水屬性靈力)衝刷、浸泡,去除雜質,保留藥性精華;
火焙法則需以文火慢烤,蒸發水分,激發藥力。
沒有專業工具,他就用石臼、玉碗代替,用那簇微弱地火小心控溫。
處理過程笨拙不堪,失敗率極高,不是火候過了烤成焦炭,就是水煉過頭精華流失。
看著那些浪費掉的、本可以換幾枚靈珠的邊角料,石中玉心疼得直抽冷氣,仿佛心在滴血。
“敗家!太敗家了!”
他一邊罵自己,一邊紅著眼睛繼續嘗試。
他知道,這是必要的學費。
不親手經曆失敗,永遠掌握不了那微妙的火候和分寸。
在浪費了價值近十顆靈珠的“實驗材料”後。
他終於勉強成功處理出了一小撮品相低劣、但確實保留了部分藥性的赤霞草粉末和藍瑩草汁液。
雖然離入藥標準還差得遠,但至少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要是能有丹爐,有穩定的地火,有更好的控火法訣……”
他望著地火口那簇可憐的小火苗,對靈石的渴望達到了新的高度。
這一日,他像往常一樣處理完礦石,正對著那點微薄收獲唉聲歎氣,目光無意中掃過地火室那扇厚重石門的背麵。
之前注意力都在地火口和控火陣上,沒仔細看過門後。
石門背麵並非平整,而是凹凸不平,似乎刻著些模糊的紋路,被厚厚的灰塵和煙火汙漬覆蓋。
石中玉心中一動,取來清水和布,小心擦拭。
灰塵褪去,露出石門背麵雕刻的圖案。
並非精美的花紋,而是一些潦草、淩亂的線條和符號,像是有人隨手用利器刻畫。
線條毫無章法,但其中似乎夾雜著一些扭曲的古字和簡易的陣圖。
“這是……原主人留下的?”
石中玉凝神細看。
那些古字大多殘缺難以辨認,但有幾個反複出現的字符。
他結合《煉器雜談》和《丹道入門》裡提到的隻言片語,勉強認出似乎與“五行”、“均衡”、“地火”、“寂滅”有關。
而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刻得稍深,依稀可辨:
“五靈廢體,地火相伴,百載成空,唯餘此痕。
後來者若同途,慎之,戒之。”
“五靈廢體?地火相伴?百載成空?”
石中玉低聲念出,心中凜然。
這洞府的原主人,竟也是一位五靈根修士?
而且似乎在此借助地火修煉或做些什麼,最終卻一無所成,寂然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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