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修真奇遇係統（十六）
大長老在這之前，已經隱約發現了不對。
原主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投入心血最多的弟子。
他帶原主回來的時候，原主不過是個牙牙學語的孩童，也不到辟穀的境界，需要每日伺候餐食。
原主很黏他，日日都要他喂飯才肯吃。
可以說，原主是他當做親女兒一般帶大的，感情深厚非一般師徒所能比。
自從歸墟之地大劫回來之後，大長老便隱約發現，雲姣似乎整個人情感淡漠了許多。
一開始，他隻以為是小徒弟頭次心動便遭逢背叛，加上乍入得情境，一時有些不適應，可日子長了，他察覺出了許多不對勁。
麵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她不再每日一定要來自己麵前嘰嘰喳喳講各種零碎小事，今日跟哪位同比試了，明日要去哪裡參加什麼拍賣會，又交了一個妖族的好友……
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雖然聒噪，但是大長老一直很喜歡這樣的雲姣。
生動而又快樂。
而現在的雲姣，強大而自信，卻也周身總是縈繞著一股冷淡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
直到今日，雲姣聯合鳳俜，直接做了這樣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的一局棋，將這三界眾生，無數大能都算計其中。
而她瞞得如此密不透風，即便是她的宗門，她的師尊，在今日之前也都半字不曉。
大長老知道，這是為了防止走漏風聲，也是為了將華淵宗最大限度從此事中摘出。
這是理智的舉動，可不該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姣姣的舉動。
雲姣看向麵帶祈求和盼望之色的大長老，還是說出了那句他最不想聽到的話，“她死了，死在了宋鶴卿的算計下。魂飛魄散，徹底消散在了這世間。”
魂飛魄散。
這四個字，讓身居高位修為高深的大長老一瞬間竟是踉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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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叫做雲姣，被死去雲姣的不甘召喚而來。我的目標，就是找出宋鶴卿身上的異常所在，然後毀了它。”
雲姣看著眼前這位明明外貌不過三十些許的威嚴修者，一瞬間仿若老了幾十歲的模樣，竟是有了一些垂暮蕭瑟之感。
她知道大長老對原主有多用心，也知道原主有多麼依賴這位亦父亦師的師尊。
所以，她沒有裝作原主的模樣。
她最善偽裝，若是想要，完全可以繼續騙著大長老。但如同和親公主那一世，她不願騙一手帶大原主的雲老夫人一樣，這一世，她也不願騙這位大長老。
他們滿腔疼愛給出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是我的錯，我一心隻想突破，忽略了宋鶴卿這賊子的算計。她被我養得那般單純，又是華淵宗的鎮派弟子，向來身邊都是好人，她哪能察覺到那些陰詭算計？！”
大長老一個得情境的天榜修士，此刻竟是老淚縱橫。
下一秒，他雙手掐訣，竟是要直接殺了宋鶴卿。
雲姣一簇白焰，擋住了那些殺招。
“大長老，宋鶴卿是凶手不假，可賜予他那些作惡能力的根源，難道就無錯嗎？他原本不過是個天賦靈根平平的外門弟子，是那詭異的機緣找上了他，給了心惡的他足以殺人的刀。持刀的人有罪，遞刀的人同樣有罪不是嗎？”
“是誰？”
大長老幾乎是怒吼出了這兩個字。
雲姣揮手築起了隱匿陣法，將兩人接下來的所有對話和情形都掩藏了起來。
一盞茶後，雲姣撤去陣法。
大長老似乎恢複了平靜，隻是整個人更沉默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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