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綱手：10天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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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團藏行刑後，小南推著長門，兩人都沒有說話。
刀落下來的時候，長門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本來以為心裡會翻江倒海壞人死了，仇報了，總該有點什麼感覺吧。可是什麼也沒有。沒有高興，沒有痛快，就覺得心裡繃了十幾年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斷了。就這麼斷了。
小南的手抓在輪椅把手上，指節都捏白了。她也一樣。她以為團藏死的時候她會哭，或者會笑。結果都沒有。就是覺得背上壓了太多年的一塊石頭，忽然被人搬走了。輕是輕了，可輕得有點不習慣。
長門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我還以為……。”
小南聽明白了。她鬆開輪椅把手，把手輕輕放在長門肩膀上。
“……我也以為。”她說。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刑場殘留的血腥氣，也帶著雨後泥土的濕潤。長門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堆積了十幾年的什麼東西，連這口氣一起吐了出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被掏空後的疲憊。
“我以為和平是靠威懾。讓所有人嘗過真正的痛，他們就不敢再發動戰爭。收集尾獸、製造足以瞬間摧毀一個國家的兵器，誰動就打誰，這就是我給自己找到的答案。”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自嘲的笑。
“可天幕告訴我，這條路走到最後，我隻是給別人當了棋子。斑在利用我，黑絕在利用我，連我引以為傲的‘神’的身份，也不過是別人劇本裡的一行字。我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到頭來連棋子都不算，隻是棋盤。”
小南站在他身後，安靜地聽著，沒有急著安慰。她知道長門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有人認真聽他把話說完。
“現在呢？”她問，“你想試什麼？”
“試著相信。”長門說。他頓了頓，像是在咀嚼這四個字的重量，“相信漩渦鳴人說的那些話。不是犧牲同伴換來的和平，是大家一起活下去的和平。”
小南沉默了一會兒，走到他身側，彎腰將輪椅旁滑落的薄毯重新搭好。
“你知道我一直都不太信這些東西的。自來也老師當年說的那些話，什麼相互理解、什麼和平終會到來，我從來沒有真正信過。我隻是跟著你走。你說要收集尾獸，我就去做。你說要製造威懾，我也去做。因為你是長門，是我唯一信的人。”
她直起身，看著長門的眼睛。
“但天幕上那些未來，讓我想了很多。你看到了嗎，那個叫鳴人的孩子，他跟我們一樣經曆了失去，甚至比我們更苦。可他沒有選我們這條路。他選了另一條。”
“我看到了。”長門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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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過為什麼嗎？”小南問。
長門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身邊一直有人。”他開口，聲音很慢，像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確認，“伊魯卡、卡卡西、那個宇智波的小子、春野櫻、自來也老師……那些人沒有讓他掉下去。而我們……”
“我們隻有彼此。”小南接過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折出過無數紙手裡劍，沾過血，也沾過雨。
“長門，我問你一件事。”她抬起眼，“你說是他身邊有人才沒有掉下去。那我們呢？我們是掉了，還是自己跳下去的？”
長門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這個地獄般的世界推下去的。彌彥的死、雨之國的戰亂、大國的欺壓，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深淵裡推。可小南問的是：你是被推下去的，還是自己選了下墜。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枯瘦的、曾結過無數印、也曾被輪回眼吞噬過無數次查克拉的手。
“也許……都有。”他終於回答，聲音裡多了一層從未有過的坦誠，“世界確實夠爛。但我選了仇恨，選了威懾，選了一條我以為最快、最徹底的路。我沒有試過別的。我以為沒有別的。”
“那現在呢？”小南又問。這一次，她的語氣不再是追問，而是像一個終於找到答案的人，在等另一個人也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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