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複正常:“就我自己?”
“嘶——溫念洛你別咬我大腿!抱歉啊王姐,你繼續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王姐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眼前那個眼神陰冷的斯文男人。
那人正坐在她的對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是一聲無聲的催促。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儘量保持平穩:“你自己去,但是會有人對接陪同的。我一會兒把航班信息和具體內容發給你,你陪他們玩好就行...啊,我的意思是,體驗好上海那邊的競技運動,到時候運用到我們藍海來。”
淩洛皺了皺眉,總覺得王姐的語氣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深究這一點異常。
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淩洛低頭看了一眼還被他壓在身下的溫念洛。
溫念洛已經停止了掙紮。他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淩洛忽然覺得一陣疲憊。
他鬆開溫念洛的手腕,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床的另一側。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像是兩首不同節奏的曲子,勉強被塞進了同一個空間裡,卻始終無法合拍。
淩洛翻來覆去,腦海裡一直回響著溫念洛說的那句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
溫念洛在他麵前永遠是溫柔可靠的,像是一堵永遠不會倒塌的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隻要回頭就能看到他站在那裡。
淩洛從來沒有想過,那堵牆也會有裂縫,也會在無人的夜裡瑟瑟發抖。
在他看來,溫念洛是那麼完美的一個人,有錢,有顏,有能力,有地位。
這樣的人怎麼會害怕失去一個普普通通的自己呢?
他有什麼值得溫念洛害怕失去的呢?
簡直匪夷所思。
莫非,被鬼上身了?
淩洛想不明白。
而且最重要的是,溫念洛竟然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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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洛為什麼要吼他?憑什麼吼他?
他又沒有做錯什麼,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淩洛越想越氣,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扯了扯,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在裡麵,一點被子都不給對方留。
溫念洛躺在另一邊,愣怔地望著天花板。眼睛睜得很大,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他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淩洛留下的餘溫。
那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就像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東西,正在從他的指縫間溜走。
溫念洛突然無比後悔。
後悔自己的失控,讓淩洛看到了自己醜陋的一麵。
他本可以處理得更好,本可以用更溫柔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安,而不是像一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裡,把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攤在台麵上,讓它們暴露在愛人驚愕的目光中。
他花了那麼長時間,小心翼翼地經營著他們之間的關係,像是一個園丁嗬護一株嬌貴的花,澆水、施肥、修剪、除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讓花朵凋零。
可今天,溫念洛親手把那株花連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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