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緩緩放下了舉著的手機，指尖似乎還留有那瞬間心跳失衡的震動。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是眸色比剛才更加幽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是我考慮不周。”陸澤川淡淡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冽平穩，將手機收回西裝內袋，指尖不經意般擦過那張剛放進去的名片，“那就不打擾了。”
“陸總慢走。”溫念洛微笑送客，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淩洛的腰側，是一個充滿占有意味的姿態。
陸澤川的目光最後一次從淩洛身上掠過，從那顆痣，從那鎖骨，從那還掛著水珠的胸膛，從那若隱若現的人魚線上滑過。
他對兩人略一頷首，轉身走向電梯。步伐沉穩，背影挺拔冷峻，看不出絲毫異樣。可走了幾步，陸澤川突然停下，回頭看向門口。
溫念洛站在那裡，側身擋在淩洛身前，那姿勢保護欲十足。
陸澤川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數字開始下降。
轎廂鏡麵光潔，映出陸澤川此刻沒什麼表情的臉，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徹底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機，解鎖，點開相冊。
最新的一張照片，定格在淩洛擺出健美姿勢、笑容燦爛的瞬間。
光影、角度、身體、表情，無一不完美，充滿了最原始坦蕩的誘惑力。
陸澤川的指尖懸在刪除鍵上，停頓良久。
最終，他移開手指，點開一個隱藏的加密相冊，將這張照片，連同前麵那幾十張連拍，一張不落，全部拖了進去，加密保存。
然後，他點開設置，將其中一張淩洛擦著頭發、漫不經心看過來的側臉照，設置成了手機鎖屏壁紙。
做完這一切，電梯到達一樓。門滑開，外麵是繁華的都市和等候的專車。
陸澤川邁步而出，走進午後刺眼的陽光裡。鏡麵般的車窗映出他勢在必得的眼神。
溫念洛的男友？
遊泳教練？
嗬。
跟了溫念洛，或許是“沒用”。
但跟了他陸澤川，他會讓這個人，變得“很有用”。
公寓內。
溫念洛關上門，轉過身看向淩洛。那目光依然是溫柔的，但淩洛莫名覺得有點奇怪。
淩洛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後脖頸：“怎、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溫念洛沒有回答。他邁步，朝淩洛走過來。
步子不快，卻很穩。一步一步，像是踏在淩洛的心上。
淩洛莫名覺得這氣氛有點怪，下意識想後退，腳後跟卻抵到了沙發邊緣。
溫念洛在他麵前站定，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不同的氣息。
淩洛是沐浴後的清新濕潤。溫念洛是清冽的雪鬆木質香，此刻卻染上了些微妙的侵略性。
他抬起手，沒有去碰淩洛的臉，而是伸向淩洛的頸側——那裡，還搭著那條被淩洛隨手扔回脖子上的白色毛巾。
溫念洛的指尖碰到毛巾濕潤的邊緣，也無可避免地，輕輕擦過了淩洛頸側溫熱的皮膚。
淩洛身體僵了一下。
溫念洛仿佛毫無所覺，他捏住毛巾的一角，動作輕柔地將它從淩洛脖子上抽了下來。
他的目光隨著毛巾移動，掃過淩洛線條優美的脖頸，滾動的喉結，最後落回淩洛的眼睛。
“頭發還沒擦乾，我幫你擦。”溫念洛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在安靜的客廳裡緩緩流淌。
淩洛下意識想躲，但溫念洛已經抬手，把毛巾覆在他頭上，輕輕擦拭了起來。
那股雪鬆香又飄過來，混著溫念洛身上原本的氣息，讓淩洛有點恍惚。
陽光從側麵打過來，勾勒出溫念洛俊美的側臉線條，金絲眼鏡反射著微光，看不清他鏡片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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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洛突然覺得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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