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另一邊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那個清秀的男教練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好像在喝水,現在正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臉都憋紅了。
淩洛嚇了一跳,立刻上前兩步,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劉流咳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擺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淩洛——
盯著他的臉,他的胸,他的腹肌,他的人魚線。
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一寸都不放過。
江恬恬終於回過神來,彎腰撿起浮板,乾笑著說:“沒、沒事,他就是那個,喝水太急了,嗬嗬嗬...”
她說著,目光也不受控製地又往淩洛身上飄。
淩洛沒多想,伸手拍了拍劉流的背,幫他順氣:“下次慢點喝,不急。”
他的手碰到劉流後背的那一刻,劉流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隻手溫熱有力,隔著薄薄的皮膚,溫度好像直接傳到了心臟。
劉流的臉更紅了,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聲音都跟著變了調:“謝、謝謝啊...”
淩洛收回手,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勾人心神:“沒事兒,以後都是同事,互相照應。”
劉流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帥臉,看著那顆在泛紅眼角生動跳躍的小痣,感受著後背殘留的溫熱觸感...
整個人深深吸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角落裡,洪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拉伸。
他直起身,站在遠處,目光沉沉地掃過淩洛,又迅速移開看向泳池水麵。下頜線繃得死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周身的氣壓明顯比剛才更低了。
“洪控,你也過來,別站那麼遠!”王姐朝他招手,打斷了這微妙的氣氛。
“來,認識一下,這是新來的淩洛,淩教練。”
“淩洛,這是洪控,咱們館的資深教練,經驗豐富,以後有什麼業務上的問題也可以多請教他。”
洪控頓了一秒,才慢吞吞地走過來,在距離淩洛至少兩米的地方站定,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個子很高,身材壯實,肌肉線條緊實。但氣質冷硬,像一塊沉默的礁石。
“控哥好!”淩洛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那份刻意的疏離,臉上揚起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以後請多關照!”
洪控的視線落在淩洛伸出的那隻手上。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乾燥,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他遲疑了不到半秒,就伸出自己的手,快速地和淩洛的手碰了一下,一觸即分,快得淩洛甚至沒來得及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和力道。
“嗯。”洪控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單音節,算是回應,目光隨即瞥向旁邊的泳道,不再看淩洛。
淩洛不以為意,自然地收回手。
心想這人大概性格內向,不愛說話,或者有點傲氣,也正常。
他完全沒往別處想。
但劉流不這麼想。
他瞥了洪控一眼,嘴角撇了撇,然後湊到江恬恬耳邊,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瞧見沒?又開始了。”
“剛才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恨不得粘人家身上,現在又擺出這副‘莫挨老子’的冰山樣。裝給誰看呢?”
那聲音剛好能讓在場的人聽見。
洪控的臉僵了一瞬。
江恬恬輕輕推了劉流一下:“別瞎說。”
“我哪有瞎說,”劉流的蘭花指又翹起來了,聲音裡帶著點尖刻:“有些人啊,整天板著個臉,好像誰欠他多少錢似的,其實心裡想什麼誰不知道?就是不敢承認唄。”
洪控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劉流,聲音冷了幾度:“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啊?”劉流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怵他:“我說某些人哪,就是心口不一,典型的恐同即深櫃,心裡那點彎彎繞繞,自己都不敢承認,嘖。”
“你——”洪控的聲音陡然拔高,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垂在身側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像是下一秒就要揮出去。
他被劉流直白的話刺中了心裡某個隱秘的痛點,整個人有些惱羞成怒,卻又無法真正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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